红滴滴是酸枣
《红滴滴的酸枣》天凉了,又是秋天。
羊窑湾密密匝匝的酸枣树在风中一摇一摆的,枝头已是空荡荡。几颗红滴滴的酸枣孤零零的在阳光下那么耀眼。只是,无人来摘。
也许,也许姨还活着,那些酸枣就不会孤单。因为,姨爱吃酸枣,我会一颗颗把它们摘净,然后给姨吃。每次来到羊窑湾,我总是迟到者。那些酸枣在它们来不及成熟之前就被一些调皮的孩子摘走了。枝头,总是空荡荡的。还有邻居一个可恶的老头,他总是抡圆了竹竿把可怜的枣树捶个稀烂。然后到下边捡给他的两个孙子。两个小子,一冬天都在吐着枣核,我恨透了他们,更畏惧那根长长的竹竿。最后,他们把寂寞的羊窑湾扔给了我。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瑟瑟的秋风和孤零零的我。摇摆的枣树上偶尔闪过一滴火红,我兴奋不已。拽着岸边摇摇欲坠的荒草战战兢兢的把身子探向空中……。树枝上的酸枣在秋风中“沙沙”地嘲笑着我,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向它……。一颗。又是一颗。直到筋疲力尽,伤痕累累。口袋终于鼓了起来,我却不舍得吃。我想给姨一个惊喜。又摘了这么多。姨摸着我的头说。忽然,脚下一松,我像一根稻草被人抛向空中。我闭了眼,想着自己浑身是血地滚下去……。当我艰难地爬上来,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只感觉身子轻飘飘地还没有着地。这些,姨不知道,我没给她说。姨只知道羊窑湾的酸枣很甜,很多。她很爱吃。
姨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儿。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她生来就有病,整日病怏怏的,离不开药。后来嫁给一个酒鬼,三天两头往娘家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本来有一个小孩,只比我小几岁。但有一天突然掉进了茅坑里,死了。姨变得更加像一个病人,仿佛秋天树枝上一片摇摇欲坠的黄叶。后来,她离婚了。再后来,又嫁了一次。我不知道那以后她过的好不好,我只知道她喜欢吃酸枣,对我很疼。
姨去世的时候也是一个秋天。那年,羊窑湾的酸枣出奇得少。我才刚刚摘了半玻璃杯,没来得及给姨送去。她已经走了。那天,妈从姨家回来,眼睛哭得红肿,嘴里一直念叨:半夜,她踢我。半夜,她一直踢我……。妈没有在半夜中醒来。姨死的时候孤零零的,虽然她身边睡着她最亲的姐姐。
下葬那天,人们抬着一口红滴滴的棺材,几次没冲上一个小坡……。我远远地看着。我知道,姨不想走。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我为她摘的红滴滴的酸枣。
[ 本帖最后由 zhaoke 于 2007-8-4 11:58 编辑 ] 建议重新编辑一下:)段首空两格。 该文以酸枣为主线,写出我对姨的情感。感情之深,可以从“姨不想走,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我为她摘的红滴滴的酸枣”读出。只是第二、三节要推敲一下,中心就更突出了。 质朴的文字,却是非常感人... 谢谢日超文友的建议,待我日后修改!问好! 谢谢兰姐,你的靓照就是最美的诗歌!:)
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