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上雪 发表于 2006-9-21 10:00:33

水声土韵

水声土韵
         ——写在泾川田家沟

           何小龙
          
         走向田家沟


  泾川温泉是肉体的澡堂子,田家沟则是精神的浴池。

  把塞满耳朵的噪音掏出来,扔给城市。
  把拧紧神经的压抑卸掉,还给生活。
  把伪装的面具从脸上摘下,锁进公文包。
  把在尘世弄脏的双手,在泾河里洗净。

  然后,沿山路的扶梯,沉到那一泓被鸟声、鹿鸣擦亮的绿色里,给心灵洗澡。


       水·淤地坝

 
  沟口有仿古的门楼,一座座梯状淤地坝则是一道道高高的门槛,把在汛期会涨潮、在旱季会流失的山溪留住。
  把水留住,就是把黄土地的血脉留住,把风景的魂留住。

  我看见,被驯服的水之马按照人的意愿奔跑。
  驮着芦花的白奔跑,结冰的冬天不寒冷。
  驮着滴翠的树阴奔跑,鸟儿欢叫着旋绕它舞蹈。
  驮着花香奔跑,蜜蜂和蝴蝶停不下扇动的翅膀。
 
  我还看见,游人把一只只小船像马鞍一样搭在水之马的背上,他们骑在上面,在天空倒映的蓝里驰骋,追赶着一朵朵飞翔的云。
  风的缰绳抖动成柔软的涟漪。
 
  夜晚,水之马静卧成一个幽静的梦,满天星光照耀着它的睡眠。阵阵蛙声,是它发出的梦呓。

        千年土箭群

 
 一座肥胖的山塬,瘦成几根肋骨立于沟壑中,从上面依稀能够辨认出岁月的齿印和风雨的鞭痕。
  它们让我联想到被滥伐的山林留下的残缺树桩。
  它们让我联想到站立在荒草中的墓碑,在把死去的美丽和生机悼念。
  它们让我联想到几节废弃的火车车厢,自从与季节脱轨,就再也不能运载绿色的向往飞奔,时间的铁锈已爬满它们的身体。
  它们还让我联想到一种僵死的生物标本,而它们见证的则是陇东黄土高原曾经遭受洪涝灾害和干旱蹂躏的痛苦经历,这经历现在以凝固的伤口状定格于苍茫时空里,凝重而悲怆。

  不再有层层梯田为它们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不再有缀满露珠的牧歌随晨风暮蔼围绕它们飘舞。
  如今,它们只能以旁观的姿态站立在荒凉里,阅读在身边发生的故事,聆听对面山坡上山鸡们在月下发出的甜蜜呢喃。
 
  然而,我要说,这一切想象都只属于昨天的记忆。
  其实,它们是一根根被阳光镀亮的鼓槌啊,在把与旱魔、与风沙抗争的鼓声敲响。
  我想,泾川人一定听到了隆隆的鼓声,不然,他们怎会在荒山秃岭展开绿化造林接力赛,数十年如一日从不放弃,终于让绿色铺满了山川?
  我想,水保人也一定听到了催征的鼓点,不然,他们又怎会将这条荒芜的山沟进行治理,使这道开裂在黄土地上的伤口,被花香、树阴和鸟儿的歌声愈合?
 
 千年土箭群,站立的泥土,永远不会被岁月推倒的不屈的黄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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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 发表于 2006-9-21 13:41:25

千年土箭群,站立的泥土,永远不会被岁月推倒的不屈的黄土魂!
欣赏:))

明天朔 发表于 2006-9-21 16:25:44

诗情饱满,语言表达力度颇深。

棠棣 发表于 2006-9-21 19:45:24

凝练,深沉,欣赏这样的诗歌,问好

芊芊 发表于 2006-9-22 10:31:42

老练沉稳的文笔,感情细腻丰富,欣赏~

陇上雪 发表于 2006-9-22 17:33:42

感谢夭夭、棠棣、芊芊三位点评。

楼兰 发表于 2006-9-23 20:42:02

语言有力度.诗意有深度!

陇上雪 发表于 2006-9-24 16:54:34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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