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 化妆品
李娜沉默到正月初六,终于按耐不住了。在郜河桥头公园。李娜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给张倩看:“这是王丽给我的礼物—化妆品。“呸!她算什么东西,她自以为是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
李娜一扬手把盒子扔了。看得出她费了好大劲,面带嫉恨。然而,盒子撞在了树上又被弹了回来,又正好落于李娜脚前。
看李娜那样子,满脸通红,火辣辣的,语速明显加快。当嫉妒心理达到了顶点,连呼吸都会急促。李娜现在就是这样,她的嫉妒开始佛腾了……
高中时的张倩、王丽、李娜仨姐妹,就是有缘,缘于同村﹑同班、同宿舍。张倩与王丽关系不远不近,李娜偶尔闹点别扭,耍点小脾气。李娜在张倩面前没少说王丽的坏话,王丽偶尔也在张倩面前说李娜不是。张倩只是任她们说去,权当听不见,不吭声。
郜河桥头公园是她们姐妹仨休闲的常去的地方,那里留着她们许多的欢乐。在那里,三人还谈及了婚事,等樱花烂漫时节她们都结婚。在说此话时,李娜的脸像樱花一样红盈盈的散发着迷人的光亮。她们不只是说笑而已,三人还拉了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可王丽不遵守约定,变了。她丢下张倩和李娜一人外出打工。年底王丽像外出打工的人一样也回家了。她没坐客车,而是直接打的。此举非比寻常。外出的打工仔﹑打工妹着实不少,谁能有这么气派?更令人不解的是,别人扛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而她却只带了一个小小的挎包。
王丽进家的第一件事,随即掏出了3000元给父亲,“爸!有空到集上办点年货,该过年了。我没把年货搬回家,太累。”
父亲握着手中的钱,眼都直了,“唉!这丫头才进城几天,就变了个人似的,提年货也嫌累了?”
王丽有王丽的道理:有了钱,哪里不能买年货呀,何必天远地远费神费力。她的做法,是一种风度,一种潇洒。村里的小伙子们一下子被她的风度与潇洒所折服,竞相传着:你瞧瞧人家王丽!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和赞许。而上了岁数的人,虽说同样的话,一面饱含挖苦之意,一面流露出对自家儿女的怨声。有关王丽的传说,象风一样地刮遍整个村子,除了不醒事的孩娃之外,几乎人人都扯谈此话题。
王丽回到村子里,打扮得花枝招展,既像是从画中走下来,又像是仙女下凡,也像是下乡的都市少女。王丽去找张倩,就连张倩一下子也没有认出他来。之后,王丽拉上张倩又出找李娜,送给了李娜一盒化妆品。
李娜接过化妆品,看着王丽一身艳丽的打扮,轻轻哼了一声,心里说“有什么了不起嘛”,转身,走了。王丽和张倩一头雾水。
“李娜,你今天约我到这里来,什么事呀?王丽怎么你啦?”张倩问。
李娜感觉,王丽与她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自己要脸型有脸型要身材有身材,“张倩,王丽与我能比吗?让她自己说能比吗?”
张倩没做声,客观地说,李娜的确比王丽好看。
“王丽有什么,不就生就一双丹凤眼吗?勾过来勾过去的,妖精一个!”李娜眼睛充满愤怒,“过了正月十五,我也远去繁华的广州。看看谁更勾人!”
“你说什么?李娜,你是不是疯啦?!”一股强大的西北风从公园掠过,张倩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原来说好了的,王丽走了,李娜与张倩哪也不去,就在村里开个理发店。购买理发用具,张罗此店,多半为了李娜,她爱打扮。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公园。可李娜怎么也说变就变了呢?张倩不解。
张倩以劝为上,嘴皮子快磨破了,唾沫星能装一脸盆。还用文字描述未来前程:在动感的音乐中为顾客摆弄头发,焗油或红或绿,或黄或棕,发色或浓或淡,烫拉亦或营养,依人而异因人而设……张倩都被自己的畅想所感动,眼睛熠熠发光,而李娜却望着不远处傍晚时分的霓虹彩灯,表情很冷,冷得像眼下的冬天一样冷冷的。
“张倩,你别做美梦了。”李娜冷冰冰地说,“去不去广州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去广州做什么?给人家当保姆,还是当饭店服务员?”张倩有点慌了,急得大叫。
“要走就比她走得远些,谁像她去小城市。呸!王丽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李娜肯定是疯了,说话炒豆似的,疯子说话才那样,呸来呸去的。
离开公园时,李娜弯腰把扔掉的化妆品捡了回来,“是她给我的,不要白不要,哼!”
张倩深知,那盒化妆品代表着一条道路,她担心死了。
李娜走了,把张倩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了公园。公园的树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也没有。张倩此时的心情,也同样光秃秃的,也连一片叶子也没有。
光艳的背后,鲜为人知的苦涩在暗处涌动...... 容后品读,先精了,想必不错,呵呵~{:soso_e100:} 问候天堂鸟,欣赏佳作,学习。祝福了。 {:soso_e181:} 耐读!问候天堂鸟!{:soso_e163:} 树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也没有。 欣赏佳作 很有小说味道! 李娜大概是羡慕嫉妒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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