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花,都在开】
最初看见的,是两株玉兰。
一树白,一树紫,在四周依旧灰蒙蒙的草木里,骄傲得像两个公主。也真值得骄傲,如果你知道玉兰花开过程的艰辛。一枚花苞的孕育,始从秋天,历经寒冬,至来年三、四月份打开花盏,整整耗用半年时光。
所以玉兰开时,是拼了命般决绝,不留余地,不计后果。像一个沉迷爱中的人,耳畔的流长飞短不过是阵阵清风。
其实也不必顾忌太多,自己觉得值,就够了。
隔几天,紫叶李也开花了。
细碎粉白的花瓣,簇拥着,热烈地举在空中。一阵风过,花瓣飞雪,树下面,永远铺一层斑斑花雨。
紫叶李的花算不得美,凋零也快。但是无所谓,紫叶李开花本不为给谁看,开花对于紫叶李来说,只是欢庆,欢庆她的孩子,那些个即将来世的,紫水晶般的宝贝。
一想到这里,紫叶李又笑得花枝乱颤。
一树雪白的花,突兀地开在马路边,有人说,那是野樱花。
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脱尘偏又立于尘埃里,仿佛专为目送一列胸佩白花的少年,蜿蜒着由北向南……这一树白花,这个雨纷纷的日子,总会让你想起什么,记起些什么吧。
宛然一管箫的音色,飘飘渺渺,穿肺过肠。
使你惊心,给你忧怅,让你一步三回首地,慢慢品味……
海棠花可真美,像齿白唇红的姑娘。
蓝天丽日下,她轻轻摇曳,盛开的花朵,半合的花蕾,粉红透着清白,清白叠着粉红。
别以为海棠无香,她的香都储藏着,留待秋时,一串串海棠果里,深吸一口气,那香是迷人的。
是母性圣洁的光辉,环绕着海棠花,所以她的美,无法言喻。
这种树我叫不出名字。
分出很多向上伸展的细长枝条,花朵紫色,形似槐花,却不似槐花串串悬在枝上。她的花朵径直从枝条上钻出,一根根枝条缠成紫色。
近观,颇为不屑,好没筋骨的花!走远了再回首,望见一群正在习舞的紫衣女子,风里翩跹,整齐洁净,也成好景。
就那么原地站了一会,也想了一会:真是对不起,原是我的误论,过于早。
丁香开在我窗外,或许受了眸光蛊惑,她比去年早开半月。
我实在喜欢丁香,喜欢她淡淡无争的样子,喜欢她清浅幽微的花香。喜欢她在阳光下,蓝幽幽的眼神。这眼神,总让我联想到英国诗人兰德的诗:
我和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
其次就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
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丁香是宁静的书香女子,她把时间都用在吟诗作画,吹箫抚笛上。偶而穿针引线,绣蓬上,一朵一朵都是白或浅紫的花。
微雨天气,她举一柄桐油伞独自走在寂寞小巷里,若有若无的雨丝,托不住浅浅中药的香息。
公交车上下来一位老人,极小心地,护住手提的一篮碧绿榆钱。
老人说,刚从郊外回来。还说,榆钱就是榆树开的花呀,洗净洒点面粉蒸熟了,鲜嫩可口。
“别看这花不起眼,灾荒年里,不知能救活多少人命呐。”走那么远了,仍在絮叨。
春日里,所有的花,都在开。带着各自的使命,一枝一枝开。
写景文笔细腻,抒情雅致! 欣赏,问好! 正是花开好时节!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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