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梦里说义山
一个书生,一袭青衫,略带愁容的清瘦脸庞,从一千多年前的那抹帝国夕阳中缓缓走进了我的梦里,他,叫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生,一个常常沉浸在虚幻的想象世界里的悲情诗人。很多人把他视为朦胧诗的鼻祖,还有更多人孜孜不倦地考证他究竟是为几个女性写下那一首首隐晦而浪漫的无题诗?可是我只觉得这个有点“小资”的唐朝才子一直是那么郁闷着郁闷着,与他同时代的杜牧相比,两人的经历形成强烈对比,一个少年得志一个屡屡受挫,李氏出场就给染上了灰暗的色调。李商隐科考十年才得中进士,苦不堪言,早没了“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狂喜了,反倒是悲从喜来,刚入仕途,便带着一腔惨淡愁绪。虽说娶得名门之女,却又因此一生陷入党争旋涡,尽管写了那么多的情诗却还是没能“赢得青楼薄幸名”,而宦海生涯又如一叶飘荡在狂涛中的小舟没有方向,没有光亮,任凭沉浮。
“亡国之音哀以思”。晚唐是一个令人沮丧风雨飘摇的时代,整个社会笼罩着一层世纪末的衰败气氛,“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迟暮与哀婉的象征。饱受晚唐凄风苦雨浸润的李商隐那与身俱来的浪漫情调,与自卑压抑的心理使他的诗充满了瑰丽而感伤的色彩。义山咏史厚重而深刻,他借古讽今,直抒胸臆,使咏史成为政治诗的一种特殊形式,诗人的满腹愤慨,一怀愁绪尽显其中。最令后人叹赏的则是他那些隐约迷离,刻骨铭心的爱情诗。可是,他的诗里我们读不到一首爱情的欢歌,只有“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那一首首爱的挽歌。恩格斯说:“痛苦中最高尚的,最强烈和最个人的——乃是爱情的痛苦。”有多少人能体会诗人深埋内心深处的落寞,痛苦,希望,失望直至绝望啊,那千年不朽的诗篇的是这样深深打动着我们的心,我们仿佛看见他被爱情折磨的憔悴的面容,听到了他低沉而无奈的叹息,是如斯的悲伤和愁苦。义山诗具有罕见的声律美,随着感情起伏,诗句的声调也随之抑扬顿挫婉转起伏,富有回环唱叹之妙。然而这样的美妙之音中盛开的爱情之花却在横风狂雨的侵袭下,飘零萎谢。“梦为远别啼难唤”,在梦中都无法与心爱的情人相会,这是一种怎样的痛啊。爱情的生死离别是人生中十分痛苦的事,假如是死别那还罢了,偏偏又是生离,偏偏还存在一线微茫的望,而自己又无法掌握得了,欲罢不能,欲求无门。一线生机有时候比绝望更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不幸的际遇,性格的内敛,那巴山的夜雨就这样缠绵着诗人的愁肠,读义山的诗仿佛听到了千年前那声长长的叹息,残荷依旧,雨声依旧,可是诗人那孤寂的灵魂啊,梁间的燕子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你在哪一只蝴蝶的梦里浅唱低吟呢? 义山的爱情诗大都是伤感的,是他个人对爱情的一种奢望。一生虽桃花运不断,却都是有花无果...
楼主好文笔,飘亮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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