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诺言
本帖最后由 苏宝大 于 2017-5-13 18:05 编辑曾经的诺言
文●苏宝大
我现在每次翻阅正反封面早已呈淡黄,甚或带上少许霉味的《傅雷家书》时,脑海里立马就会闪现出我曾经的原淮安市楚州区复兴乡的老战友——季晔峰同志。
1985年的10月初,在我服役六年后,第二天我将要离开部队的前一个晚上,我和季晔峰老战友面对面坐在了同一张的办公桌旁,我们正磕着瓜子,喝着茶,闲聊着。然后,季晔峰战友从抽屉用双手捧出一本崭新白色封面《傅雷家书》,打开扉页,颤抖着握笔的右手,在上面为我签下了这么几行的字:“赠宝大:分别留念;愿二十年后文坛相会!友:晔峰!落款日期:1984年10月6日于上海军营。”然后双手恭恭敬敬地递送于我的面前。我感激的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们彼此共同努力奋斗吧。便也从我的抽屉里取出厚厚两本淡红色封面的《沈从文散文集》,正反摩挲了几遍后,用我习惯性的楷体签上了我的留言,也用双手捧送于他的面前,我们俩紧紧地拥抱着,互相共勉着未来艰辛而漫长的文学梦。
第二天上午,我在全连战友们的欢送下,握手、拥抱、行军礼,含泪恋恋不舍离开了曾经战斗过六年的绿色营区。遗憾的是,那天的晚上我们都忘了给对方留下今后的联系地址。
我这位老战友82年入伍。新兵连结束后来我们连队一直分在我们班。我记得那时刚刚入伍的新兵,大家在餐桌上见了猪肉就没命地吃,而他不吃猪肉。后来才知道他是回族人。可就烦了炊事班的人了,每次均要为他炒出一两样不同的菜,记得鸡蛋炒得最多,也许是炊事班图方便省事罢了。
记得那时,我们驻扎在上海闵行这29分队上百号的人,只有我和他喜爱买书看书。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每星期都会去一次新华书店,他买散文诗和诗歌,我买散文、随笔和杂文。但我们的兴趣是一致的,那就是特别爱好文学。我们礼拜天节假日,经常一起捧着书本,来到营区西边那条南北向的小河边,来到那浓郁的柳荫下,一起看书学习,探讨文学,一起学着他写诗歌我写散文。
我现在时常翻阅《傅雷家书》扉页上那寥寥几行的字。在旁人看来无所谓,但对我而言,却意味深长。我为了这几行的字苦苦追寻文学的梦,付出的精力和代价,言不必细说了,细细算来,三十年有余。
我至今关注着全国各报纸副刊和杂志多年,特别关注淮安的各报纸,至今未见到过我的这位老战友的文字痕迹。难道他没能把文学的兴趣坚持下去?要是真的,我为他扼腕叹息。因为我曾经记得,那时在部队他的文学兴趣特别的浓厚,他甚至每晚上打着手电,钻进被窝,看书写作至深更半夜。要是没有我的这位老战友曾经在文学的路上对我产生感染力,要是没有那曾经在军营里我们那信誓旦旦的诺言,我或许也不会在文学这艰辛的路上走到今天。
战友情深深,诺言励人生。
原淮安市楚州区复兴乡的老战友季晔峰同志你好,谢谢你看到了这篇文字。
好感动,您和老战友终于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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