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回千里梦
写在文字之前的话:我是不擅长写小说的。当时玩一个论坛的时候,朋友们说:小雪,你写篇文字吧。把论坛里的所有人名都放进去。当时想了想,那就写吧,只当是玩了,同时也可以锻炼自己的写作能力。所以也就有了《惊回千里梦》,这是一篇网络和现实相结合的文字,不管写得如何,现在贴出来只当充版面,也让大家批评。感谢。)
有些事,做过,错过。有些人,爱过,恨过。有些话,说过,忘过。如此如此,而已而已。 ————题记——
第一章 不打不相识
1
“操。这丫谁呀!真他妈的黑。”东子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
午夜的网吧,已失去白日喧嚣。东子的话响在这寂静的夜,宛若冬天响雷。陈言扭头,看一下就乐开了,“我说东子啊。咋的,遇见高手了吧。全军覆没哈。”
东子伸手做打状:“阿言,你少在这幸灾乐祸。还不帮忙……”
陈言挪挪屁股,开始仔细研究那局棋,看罢不禁倒抽冷气,对手的攻势太凌厉了,招招置人于死地。收拾起调侃的心,陈言蹙紧眉头,“东子,点支烟。”
漫长的五分钟。她终于点下手中的鼠标。趁对方思考空隙,查了一下显示的资料——惊梦,男,一百岁,沈阳。陈言不禁笑,百岁的人能不成妖么?就东子这小破孩,不三两下被他给涮了。
对手果然是个对布局很用心的人,又走招险棋,其胆大过人之处也正在此。险中求胜,火中取炭。陈言忍不住恼怒,在棋局旁的聊天框框里发了句——你真不要脸,有你这么下么?
陈言的脸憋得通红,心里却打起小九九——你想要我的命,我也让你做个太监。一颗黑棋放到白棋中间,浑然就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狠招。几个回合下来,形式已大好一片。
陈言笑眯眯地对东子说:“咋样?姜到底是师傅比较辣吧。”她说归说,手底却是毫不含糊的落子打劫。又是一个五分钟的等待,聊天框里的消息:我认输了。对你,自动放弃。
陈言哈哈一下,小孩子的心性大发,“听着,别看你是百年的人妖,俺可是修行千年的人精,输我手,不亏你”。不等对方应话,关闭棋室,逃之夭夭。
这一天,是陈言的二十四岁生日——农历的11月25。天,在下雪。 2
合肥的鬼天气,阴凉阴凉。
合肥的男孩子——东子,高瘦,给人的感觉也阴凉阴凉。他是陈言的房东。
陈言是典型的南方女孩,在城市和城市之间走走停停。一路游荡,暂时驻足合肥。陈言对东子说,她经常做梦,梦见自己曾经是三国时期某大美女。所以来,只为梦中的逍遥津,张辽墓。
上午十点,惯例,陈言又在做晨昏颠倒的白日梦,梦中已飞越千山万水。正不亦悦乎,手机响。迷糊中接起:“喂,您哪位?”
“您好,小人精,我是那百岁人妖。”电话中的男中音还特意加重了‘人妖’的说法。
“你说你是哪个?”陈言一下惊坐起,“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一阵爽朗的笑声,“能和我下这种玩命棋的小丫头,你是第一个,我怎能错过?”
陈言“啪”地合上手机,扯个喉咙朝楼下喊:“东子,死东子,给我出来,你居然出卖我!”
东子正搂着他的小女朋友在院子里嬉闹。听得阿言叫嚣赶紧躲了起来。要知道,陈言可是他围棋上的师傅啊,他怎敢得罪。可有道是为师傅一肋插刀,为哥们,插师傅一刀。惊梦早通过N次的迂回战术把他给收买了.
陈言披了羽绒服,反穿着拖鞋急匆匆地下楼找东子。
“东子,东子,你给我出来。你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把我电话给别人?”陈言拍着东子的房门,气急败坏的。
“阿言,您老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惊梦也不像坏人,他给偶买了许多装备哩……”透过门缝,只听见东子的嘟囔声。
“那你就能出卖我,你自己拿人家的手软。”陈言又补充了句,“东子,以后别再让我帮你什么。从今天起,绝交。”
听到楼上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东子把脑袋露出房门。朝女朋友做个鬼脸,用手指指楼上,直到女朋友确认阿言已上楼,才长嘘一口气,扭着那不伦不类的二百舞搂着小女人进了卧室,不大会就传出了哼哼唧唧的声响。
而此刻的陈言,像及了被惹怒的母狮子,正对那“人妖”进行着短信的狂轰烂炸。 3
春暖花开的四月。陈言开始爬大蜀山。据说,那山曾经有过小日本战败的痕迹。就为这,她也要徒步登高望远。微风夹杂着青草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未名花香。合肥绿化也就属这好些了。青青的草地,蓝蓝的天,天上飞着颜色形态各异的风筝。有许多孩子在奔跑着,笑着。父母门带着一脸幸福呵护着儿女。
陈言被这些温馨的画面轻轻地感动。她突然想起喜欢的那句台词——好大一朵棉花糖啊。我要去摘那朵最高处的棉花糖。
在山脚下买了肥皂泡,一路吹着向山顶爬去。正爬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机又响。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人妖的电话。这是她有史以来接触最为闹心的人了。每天上午十点,都会有他的报到,无论接与不接,似乎成了活着的闹钟。今天心情还不错。接起电话,但就来个死不吭声。
“小人精,在忙什么?”
我就不吭,陈言心里说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和谁较劲。
“喂,喂,喂……小人精……”
“奇怪,接通了怎么没反应呢”
陈言听到了电话的“嘟嘟”音,忍不住哈哈大笑。确实,心情不错。继续爬山,征服高地。
片刻,手机又响。
依旧接起,不说话,两只可爱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喂,喂,喂,喂……小人精,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说话。”
“小人精,小言。喂……”
听着那些“喂”的音符从低音上升到高音,简直就是“微,为,尾,味”的腔调了。陈言再也忍不住狂笑出声。
“我在爬山。”她止住笑说了句。
“小人精,你听着。我真怕你出事.接近你,我无其他目的。只愿你我能手谈一局。”
“抱歉,人妖先生,本姑娘不见网友。”
“但是,你忘了。你的QQ我从没加进过。所以我们只是机友。”
“机友?这什么概念词?那我回去就把那设置改了。从晚上起,你就是我的网友。”
不等他回答,依旧挂机。一直以来,她都是骄傲的。尤其,是对网络中的种种,看得淡漠如斯。继续爬山,为了心底燃烧起的征服欲望,也为了山顶那朵可爱的棉花糖。 4
晚上,没有去网吧呼吸人的气息。
征服大蜀山的过程,艰辛又残忍。残忍的是脚上那六个可怜的脚泡。泡杯茶,哼起歌,开机,上线。一直知道他的QQ,却又一直设置成拒绝任何人加入。今天不同,因为,他将很不荣幸地成为陈言的网友。成为不能被召见的N分之一。一想到这,陈言的嘴角咧了下,这是她不变的游戏规则。
有敲门声起,打开,看见东子站在门口瑟缩着,“言姐,言师傅,我给你买的肯德鸡。”
“说吧,你又想求我干吗。”“无事献殷勤,非……”
话还没说完,东子就给打断了,“我说言师傅,咱别把话说那么绝嘛。俺今天就是孝敬您。”
“得了,得了 。你爽快点,想怎么着。”
“求您了,你再不加惊梦,他就不给俺装备了。”
陈言一听就来气,反正今天正准备加他呢,不吃白不吃,手一指门外,“鸡留下,你走。”
“谢师傅,谢师傅。”东子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用手机发了条短消息:上线,我等你。不到五分钟,有系统消息,惊梦通过验证。头一句就是:小人精,想得到你的恩宠好难。
陈言发了句:到底想干吗。你知道浪费我多少话费了么?
惊梦不停地发来QQ中的玫瑰和礼物,还有那一张张可爱的笑脸。等阿言已没多少脾气,说句:知道吗?小人精。从东子告诉我,你就是曾经写围棋报导的阿言时,我就认定你这妹妹,我欣赏 这样的丫头。
——知道又如何呢。我是断然不会见你的。
——我有等待的信心,只为那一局棋。
——你告诉我你的职业。对棋的理解是什么?
——我的职业是商人。不,是小摊贩。只是卖烟酒的。下棋的过程,是我追求的一种境界。 5
其实,什么境界不境界的。任何事都是一种征服和被征服的过程,就这么简单.陈言知道,再这样聊下去,她会被这个叫张梦的男人征服。那是很恐怖的事。因为她向往的是一种极其自由,散漫的生活方式。可是,经过这大半年的接触,她发现这人妖的学识渊博,才气纵横,却也让人不可小觑。她欣赏的男人首先得具备的就是才气,然后才是成熟,睿智,幽默以及其它。而张梦简直无可挑剔。只是他言语间不时流露出的霸气,让陈言又喜又忧。不知觉之间,陈言接受了他的方式。不再喊他人妖,而是——哥哥!其实,这称呼有着几许暧昧,几许依赖,几许撒娇。或许,网络也就是滋生这些物事的温床。
又一年的冬天,依旧阴冷。可这年的冬,因为有张梦,一切都可以克服。哪怕是阴冷。
张梦说,有一样很巧合。你的生日是农历11月25,而我是阳历11月25号。
言问,是真的么?
你觉得我会撒谎么?梦反问了言。然后给她说了一个关于十年的承诺。梦说。每一年的11月25号这天。他都会背上行囊去漫无目的地寻找。
言问他是关于爱情么?一段不值得珍惜的爱情。或者,找到了,而她已为人妻为人母,何苦。不知是哪位名人说过的话(不记得了):找什么别去找初恋。其实不无三分道理。
陈言在对梦说这些话的时候,正独自行走在午夜的街头。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好长,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依然没有停留的欲望。陈言知道,她是真正的寂寞了。因为,过今天,张梦又将背负行囊去行使他最后一个十年之约。
陈言突然就想大醉。真正的醉,醉掉那些寂寞的影子。趁没醉之前,告诉自己:
我什么都可以留下,惟独不能留心。
我也什么都可以面对,惟独不能面对爱情。
昏昏欲睡。宿醉的疼痛延续到梦里。今天,是不是缺少了什么。梦里没有三国,也没有英雄美人。拉开窗,才发现是阴天。懒得开灯。慵懒地斜依在床上,“唉,原来,爱情只是寂寞的无聊消遣。”陈言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说完呆住了。怎么会想到这句话呢?爱情?我是爱上了网络中的惊梦?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她自嘲地笑笑。心,依旧被牵扯痛了。拿起手机。才发现十点过一刻,原来。今天缺少的只是那一个电话的响声。她给楼下的东子发个信息,“东子,你给我打个电话吧。但我不接。”
东子回信息“你没发烧吧。”
“让你打就打,怎么这么罗嗦”。陈言发完信息把手机扔进被窝里,整个人也藏了进去。电话响,她不愿意去看号码,就让那声音一遍遍地反复。躲在被窝里的陈言任凭泪水悄悄滑落……
一天的混混噩噩,看来是真的病了。浑身都酸痛。一会在冰上行走,一会又在火里炙烤。陈言对自己说,我是真的病了呢——相思病!可相思病会发烧么?
傍晚,电话响,懒接。铃声依旧执拗地持续着。按下:“你是谁。”
“小言,我在合肥。早十点在飞机上,不能打电话。”这不是张梦的声音是什么呢?
“哥哥,是你?我有些不舒服。”一刹那欣喜和委屈的泪水流在了那被烧得通红的小脸上。
“小言,怎么了?我现在过去,把地址给我。”
陈言内心真是五味俱全。不见他时情绪低落,知道他真在身边,又被矜持和原有的骄傲挑起。正发呆着。惊梦又说了句:“地址。”
“不,我过去。你告诉我在哪。”陈言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不能轻易让他看见她的狼狈。
“长江饭店。你到了打电话。我去大堂。” 继续啊! 一下继续那么多,容易视觉疲劳地。我现在是边写边改了。 期待你的下文.冒昧给你整理了下,请别介意! 哈哈。应该感谢你才是。我自己编辑很多次没编辑好。 辛苦你了。 期待更多,很精彩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