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超 发表于 2019-9-22 10:08:17

9月3日副刊《袁鹰:遥望古城,不胜依依》等

袁鹰:遥望古城,不胜依依
咸高军


“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在淮安区第二届“袁鹰作文奖”颁奖典礼上,随着淮安市朗诵协会会长许长春先生款款深情地演绎著名作家袁鹰笔下的“淮安记忆”,我的眼前一下子出现了远在北京的已经95岁高龄的袁老的形象。


许先生朗诵的这一段是袁老回忆家乡运河的片段。从出生到十岁,袁老在家乡——大运河畔的古城江苏淮安度过。以后在杭州西湖边生活了5年,上了1年小学和初中。又在上海黄浦江畔生活15年。从28岁到现在,一直在北京,已经有半个多世纪。袁老说,“这些地方,都可以说是我的故乡。西湖和钱塘江是故乡水吗?黄浦江和苏州河是故乡水吗?永定河、颐和园和昆明湖是故乡水吗?是。又不全是。”在他梦中流淌、唤起许多遥远的记忆的,还得数那纵贯南北、不舍昼夜的运河水。


是啊,运河是袁老关于故乡的永远记忆。记得,在袁老家里,他曾经和我回忆1934年,他们全家离开淮安,移居杭州的情况。他说,幼年时代就听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如今能到“天堂”去,他和姐姐自然雀跃不止。可是父亲田少渔假期有限,不能回淮安,搬家的繁重工程,就全落到母亲袁姒宜一人身上。可是,祖父田鲁渔的图书,淘汰再三仍有十几大箱。全家七八口人的衣服、必要的生活用品,都需要她母亲一一清点,细心装箱,然后雇了十几辆人力车,到西门外运河码头装上轮船。袁老说,那时,他和姐姐只能搀扶祖父进入船舱坐定。而母亲站在码头上,招呼着十几个人力车夫将箱笼行李一一顺序抬过跳板,抬到船上,神情从容,指挥若定。“像个将军。”袁鹰说,这是姐姐的评价。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干练果断。以前只看到母亲的温柔仁爱。


袁老说,母亲1985年8月1日中午因慢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抢救不及,猝然去世后,悲恸的父亲强作镇静,晚上挑灯夜坐,独自沉吟,写诗记述过这段时光:


移家随侍到西湖,卜宅诚仁第九庐。


从此相依五十载,何曾一日是分居。


铁蹄深入破山河,床褥缠绵竟染疴。


国难家忧行不得,闭门困守在嘉禾。


袁老讲,那天开船后,船舱里安静下来,他们伏在舱门口,看着故乡的城墙慢慢向后移,岸上行人也渐远渐小,祖父低声吟诵了两句唐诗:“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他老人家大约想到此生未必能再回淮安故里了。而他的母亲正默默斜躺在铺位上休息,神色有点黯然,也许是忙碌一阵以后非常疲惫,也许是初次远离家乡、远离娘家姐姐兄嫂,以后不知何日重逢而感到怅惘。


自此,袁老离开了生于斯、长于斯的淮安故土,再没有搬回来。虽然离开了淮安,但袁老关注淮安的发展,关心家乡的文化教育事业。他曾为家乡作家赵日超《窗外风景》专门写序。他说,《梦里依稀看淮安》一文,特别牵动我这个淮安儿子的心,离开家乡八十年了,蓦然回首,真正是“梦里依稀”了。他记得府衙的那副楹联:“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他记得淮安那道高大严整的城墙姿影,他也记得淮安城里那些具有文化底蕴和历史风尘的巷子:驸马巷、麒麟巷、双刀刘巷……他更记得祖父田鲁渔等为主事创办的江北慈幼院。为此,他尽管身体每况愈下,尽管身衰体病,但他一直在关心着淮安教育事业的发展。十年来,他坚持将他的著作和一些名家的著作陆陆续续数十次亲自打包赠予周恩来红军小学教育集团。其中,除袁老自己不同时期出版的著作外,不乏有巴金、冰心、曹靖华等名家珍贵的签名书,而且每本书的扉页上都有他亲手盖的“袁鹰敬赠”这样一枚朱文方印。为了培养孩子们的作文兴趣,他还捐赠了20万元人民币,设立袁鹰作文奖基金。而且尤为感人的是颁发袁鹰作文奖时,每一张证书,袁老都一一在证书上亲自签上自己的名字。更为感人的是,前些日子,得悉淮安区第五次作协代表大会召开,卧床养病的他,不顾95岁高龄,亲自执笔,写来贺信,“故乡胜迹,运河帆影,长在梦中闪现,遥望古城,不胜依依。祝故乡文星闪耀,文气浓郁,文华飘香,文韵繁荣!”


其华灼灼,其情切切,其心悠悠。如此,袁老不是梦里依稀看淮安了。其实,淮安就像明镜似的一直在他心中。85年,可谓长矣!但袁老的心中始终流淌着离开淮安时那段运河的记忆!


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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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文 作




去掉凡心
黄森林


位于河南省光山县西南20千米的千年古刹净居寺(又名梵天寺),因为是佛教天台宗的发祥地而享誉世界。公元1022年,净居寺因为战火被焚后敕赐重建,宋真宗赵恒御笔赐额“敕赐梵天寺”。但是宋真宗的字虽圆润饱满,却因为“梵”字下面少写了一点,千百年来,让人颇为玩味。有人说那是皇帝失误,是天下第一错字;也有人说那是宋真宗别有寓意,有意为之。众说纷纭,猜测无限,竟成了千古之谜。


但是我很是赞同高僧居仁的解释。公元1080年,在宋真宗题字58年后,苏轼因为“乌台诗案”被贬为黄州团练副史,途中慕名来到净居寺。净居寺主持居仁亲自接见了苏轼。在寺门前,作为书法家的苏轼一眼就看出先帝宋真宗题字的错误。于是他就问居仁主持,难道就没人发现那是个错字吗?


居仁乃有道高僧,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对苏轼说:真宗皇帝亲赐怎会有错呢?他只是告诫我们,既入佛门就应去掉凡心,这样才能修成正果。


居仁的解释首先否定了“梵”字的错字之嫌,从而维护了宋真宗的颜面。再者,他借宋真宗题字,表达了自己对学佛的见解,只有去掉凡心,才能修道成佛。去掉凡心,一心向佛,无关清风,无关明月。这看似简单,却意义深远。


但是,苏轼是真懂了。历经劫难,差点丢命的苏轼,被居仁轻易地就点化了。净居寺的晨钟暮鼓,让苏轼平静彻悟,枕着梵音入眠,苏轼就真的淡忘了过去,拥有了涅槃的未来。他在诗中写道“原从二圣往,一洗前劫非;回首吾家山,岁晚将归焉。”他愿意追随二圣,把净居寺当成了“吾家山”,从此以积极的人生态度面对生活。“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是他在黄州写的词《定风波》中的句子,这是何等的洒脱飘逸,这说明他已经超凡脱俗、去掉凡心了!


去掉凡心,慧思才能“遇三苏而住”,结庵苏山,传灯佛法;智顗才能潜心学教义,大苏开悟,开宗天台!


去掉凡心是一种执著的精神,是毕生不懈的追求。


人生其实也是一场修行。红尘万丈,前路漫漫,唯有去掉凡心,删除羁绊,方能物我两谐忘,达到至极。


老艺人今何在?


阅读数:358本文字数:1188


李梅芳


小路发来信息,问我现在能否找到补碗补锅的老艺人,我愣了半响,才说:等一下,得问问人才行!


小路是记者,找老一代的艺人,是想唤醒人们内心深处的记忆。


我经历过补碗,也用过补的锅。小时候,村上人家都穷,偶尔打破了碗,大多舍不得扔掉,而是请补碗的人补好,继续用。补碗,也称掬碗。还别说,补碗的人真厉害,明明坏成两三份的碗经了他们的手,又能“破镜重圆”,回到生活中。碗外面清晰可见斜斜的缝,以及掬在缝上的黑色补丁,如同胶带,将破碗紧密粘连在一起。一般人家,掬好的碗,多会存放盐、碱粉之类东西,真正拿来用的,多给小孩子,不怕摔坏。


我们小时候,不会安静地坐在家中吃饭,而是捧着碗,跑到别人家,或者坐在巷子里,听人讲话,看人做事。有时候,能聚近十个人,个个捧着碗,小孩子捧着碗也不安分,总是走来走去。大人们会恶作剧,乘小孩子不备,从他们手中拿走饭碗,而引得孩子尖叫出声,以为碗翻饭洒。


村上就有一个人,会补锅掬碗,只是他长日在外,很少在家做这些,村人想补锅掬碗了,会到他家,放下东西,过两三天再取回。当外乡人,挑着担子,到村上来为大家做修修补补时,足以吸引孩子的目光。孩子们围成一圈,目不转睛地看他操作,只是耐心有限,大多不会从始到终。我从没有看过完整的补碗过程,多是看一眼,然后就走开,走向更吸引我的地方。现在想起来,很遗憾,那个时候怎么就没耐性看一看呢?


补锅,让我想起一口难忘的锅,锅上有很多补丁。每每村上只要有补锅的走进,他家肯定要补锅,他家的锅一拿出,便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补锅的补丁多在锅内,炒菜炒饭都极不方便,一不小心,就铲到补丁上,生怕铲坏了。他家这么多的补丁集在一口锅内,这饭菜如何做啊?真是难为了做饭人!有一次,我好奇这锅上补丁,就问奶奶,奶奶说:都是穷闹的,没吃没喝的了,就吵架,一吵架,男人就摔锅,这锅坏了,又没钱买新的,只能补了又补!


一般人家,都是极爱惜东西的,就是家人吵架,也舍不得摔东西,对别人家吵架摔东西的,都会嘟哝一声:作死呢!


改革的春风吹向乡村,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坏了的东西一扔了事,不屑去修补。如今就不见这些艺人的身影,乡村失去了一种风情。


想到此,我打电话给父亲,询问他村上的那个补锅掬碗的人,父亲说都去世十多年了。又问:不知他家补锅碗的一套东西是否还在,要是在的话,想去拍些照片。父亲说:拆迁后,这些用不上的东西哪个还收着啊,多数扔了。父亲又补充道:我回头替你问问。问过的结果与父亲的想法一致,果真是搬家时扔了。


拆迁,拆的不仅仅是房屋,还有记忆、历史、多年的传承!如果不拆迁,这些老物件或许不会扔掉,有可能放在某个旮旯,落满尘埃吧!


没想到小时候司空见惯的事,不屑一顾的事,过了那段时光,便成了回不去的历史,便成了一种渐行渐远的消失。身边正在消失或者已经消失的何止是补锅掬碗的,打铁的,老式裁缝店,小人书摊等,它们都给了我们难忘的记忆,现在都难寻到。
日子


阅读数:251本文字数:260


姚克连


柴米油盐分别列队


被手整理然后离去然后又回来


简单的事繁杂的事像是蠓虫子


一会儿从脑中冒出一会儿又从脚下往上蹿


话语苍蝇般嗡嗡地 飞来飞去


也许是种本能喧泄并不想找个准确的着陆点


走进屋子又想走出屋子去休闲逍遥


但是还得学习蜜蜂出去采撷回来酿蜜喂养一家老小


有时喜从心起烦从心起怨从心起恨从心起


七情六欲的蚂蚁在心穹里爬来爬去不知哪里是终点


一个个难题睁大眼睛一道道门槛板着面孔


任性的双脚不得不放慢 步履蹒跚


睁开眼睛新的日子来了


一簇霞光拥住窗子驱散屋檐下浮动的雾霾


一匹梦中的骏马


嘶叫着从身体里奔出






不舍昼夜
梁盼


孔子曾站在河边叹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总是跟人类玩着游戏,当你意识到它的存在时,它已然逝去——这既是它的本来面目,也是它与人共处的唯一模式。我来石板房村,居然也五个多月了,坐在村委会,抬头仰望扑面而来的山,才明白,时间亦非毫无迹象,就这般“逝者如斯夫”的,至少,万物都绿了——我刚来时,山体突兀晦暗,裸石暴露,一片隆冬杀气。


如此强烈的色彩对比,或许一两个月前就切切如是——我忘了群山究竟是何时换了新装。似乎它们不需要去关注,到了其自认为舒服的某个晚上,便脱皮蜕变,管时间怎么安排,管山下的人怎么打量。


但我至少记得,上个月,春日正浓,只是偶然沾染夏日的狂躁之时,我去了一趟山东。


山东离北京很近,自古齐鲁与燕赵便勾连并立。12年前,学生时代,我还在武汉,便往济南、德州跑过一回。此番“到站”的是潍坊,第一次踏上这座传说中的风筝城。


潍坊郊区有一个名为“牟家院”的村庄,无山无水,亦无太多人文历史,只有单调乏味的平原——土壤干燥暴戾,一如老农夫的双手。可是,这样的村,出了一个姓牟的年轻人,他在潍坊市区工作,却寄情于农村,给牟家院打造了一个戏剧节。


身临牟家院村,我发现,这里的戏剧节,追求一种植根于黄土地、又迥异于黄土地的美学——既有情怀,又别具情调,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介于情怀与情调之间。


反观我的石板房村。它藏在太行余脉的深沟里,既安逸,又神秘,放眼望去皆为唐宋山水画,驻足静听,便是天籁。仅仅是那在空谷肆意撞击的回音,就足以给人一个天堂的召唤。山东的牟家院都能做出一个戏剧节,我们石板房,原本就是大自然无意间创作的艺术精品,为何偏要安于现状,孤芳自赏呢?


我到石板房做第一书记,是市委组织部统一安排的,如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毛主席派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可现在看来,一切皆有缘法,来石板房,居然随了我意。


但是,一个人乐,是小乐,只有村里人都乐,才是大乐,亦是最现实、最紧要的乐。石板房空心化严重,甚至直接就已然“空心”,没有“化”:留守在沟里的百姓,区区不到百人,以老弱病残为生力军,四十岁以下的红尘男女皆飘散于外面的红尘世界。


我行色匆匆赶赴山东半岛西边的牟家院,不为别的,就想亲眼看看,他人是如何给自己的乡村带来人气与快乐的。当代大城市的聚合力愈来愈强,使得乡村渐成一个空壳。但不管怎样,壳还在,在壳子里举办一些节日式的活动,其目的既在活动本身,又借其发声,叫人意识到它的存在——在互联网时代,刷存在几乎就等同于存在了。


我们石板房村,如一个失去劳动力的老人,躺在杜甫所谓的“茅屋为秋风所破”的山沟里,悄然无声,一晃几十年。我们渴望别人闻知“石板房”,能完整地把这三个字念出来——如果您愿意,它可以让你顷刻诗兴大发。为此,我们必须要搞出一些声势来。毕竟,北京的文化资源与媒体力量,是山东不可同日而言的。既然山东一个平原小村举办的戏剧节,就能叫我这么一个北京的村第一书记兼剧评人欣然前往,那么我们村如果能做一个类似的活动,想必能吸引更多人的眼球。


对,石板房村要走的,就是现代文艺与古老山村相结合的路子,最终目的是打造一个文化坐标,成为艺术家们的天堂。这是我的奢望,但已箭在弦上,有了一些构想。


至少,第一步,要让外面的人走进来,听听石板房那在白云与蓝天之间眉目传情的风,看看群山环绕、易守难攻的天然地利,摸摸那些来自于亿万年前的青石板——房子的墙体是用石块与石板累积而成;屋顶居然也以薄薄的大石板为瓦片;台阶自然少不了大石条;尤其院墙内外、上下左右,只要是有人居住之地,皆铺满或长或方的厚石板——真乃不折不扣的“石板房”村。


石板,是石板房村最大的财富,我是彻底被它镇住了。这些因地制宜、形状各异的石板,能叫你联想到很多遥远的故事:先民们男耕女织,老少嘻,谁家要盖房子,大伙一群人便开凿大山,取走石板,再将它们轻轻松松地安置到建筑的每一个角落。那时候,他们的笑声定然回荡在群山之巅。多美啊,不仅仅是天赋的石板,还有天赋的人——每个人皆滴着惬意的汗水,笑容、汗水、大山、石板,还有石板铸就的房,全都融为一体。


昨是今非。山沟外面的世界像一个黑洞,执着如村里的石板,吸走了人和快乐。偏僻,如隐士一样,自给自足,这是我村自己的黑洞。但同样的“昨是今非”,以前是劣势,现在却有着意外的惊喜——石板房一个村,独占一条十多里长的沟峪,南端是国道入村的小口子,朝北,沿着山谷跋涉,终于到村到户,不久便无路可走,高耸的群山挡住一切,北方似乎就此终结。封闭、自存自爱、天然去雕饰、白天都安静得可怕,等等这些反倒成了现代社会极其稀缺的资源——与工业无关,全是绿色生态的,可以给予您一个向先贤致敬的“三省吾身”之空间。


从潍坊回到北京,我便告诉自己,一定要办一个文化艺术类的活动,并以此为突破口,让城市人走进深沟,叫那些在外地谋生的村民回归故里,使此刻还坚守在村里的人们眼睛亮起来,这样石板房的欢笑与希望便不请自来了。试想,如果在我们石板房那些挺立于山崖上的老四合院里,正上演着一幕舞台剧,或者一曲民谣,那么祖祖辈辈在四合院里生活的山民,该有怎样的一种心灵震撼呢?


当年,孔夫子站在河边,见“逝者如斯夫”的时候,恐怕是心有戚戚焉。我来村已近半年,午夜眺望村委会门前那汪湖水时,亦心有戚戚焉。但我希望,当村民抚摸那些由石板凝固的百年老房时,他们既如圣人那般,感受到光阴在石板之间的缝隙中“不舍昼夜”,流淌而去,同时又豁然开朗,露出坚强可爱的笑脸。






双拥园记
毛洪彪


己亥仲夏,双拥园竣。


斯园位于博里长沙新十字河之阳,占地十数亩。有荷香池,乃黄汪整治而来。池心,一六角攒尖顶凉亭挺立碧波之上,有曲桥勾岸。亭曰“春晖”,寓意共产党兴农惠民之策似春日永暖民心。亭柱有联云:鱼水情深又一曲,双拥花艳有兹园。为余所撰也。池西,影壁高耸,上镌军民团结御敌之浮雕。壁后翠竹摇曳,树木蔚然。池东有为民楼,乃村“两委”办公之所。内有寝室数间并厨房、餐厅、影视室、健身房等,均用于孤寡老人。楼前临池一台,供四时赏景也。楼右,为健身广场。池周护栏蜿蜒,曲径逶迤,花木葳蕤,蔬果飘香,十余座农家庭院错落其间,与之自然成趣,相得益彰。


余六十有五,海内名园多游矣,唯喜双拥。何也?颐和园、避暑山庄雄伟壮观,气象万千,昔日只为帝王独游;拙政园、个园、沧浪亭精致典雅,争奇斗胜,原供士大夫自赏。似双拥园于乡村僻壤专为农夫娱乐而建之园,天下多乎?鲜也。此其一。其二,双拥园乃中国人民**南京警备区于省委、省政府扶贫之际专为长沙村民所建。军民鱼水之情亦见一斑。其三,双拥园无墙垣、樊篱之局限,与村庄、田野浑然一体,村民曰:园即家,家亦园。炎夏之际,农夫耕罢憩于园中,或把壶品茗,或对弈亭上,或摇扇四顾。是时,清风徐徐,花香阵阵,眼前荷碧鱼戏,耳畔蝉鸣鹅叫。此等惬意何处可觅?只怕陶潜在世亦当流连忘返。又或金秋之夜,月朗星稀,凉风习习,乡音盈耳,俚曲怡人。其四,双拥园之辟,实长沙百姓幸福之肇端。二零一八,省委帮扶工作队驻村,诸君循习总书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着力长沙振兴农民富裕,殚精竭虑,多方筹资,辟园修路,架桥建厂,村容一新,民风向上,人心奋发,诸业兴旺,富裕、文明、美丽之新长沙初见端倪。是以,天下园林虽众,吾独喜双拥也!


长沙,吾之桑梓也。余弱冠从军,离乡有年,乡愁与日俱增。双拥园竣,吾百般欣慰,百感交集。为记桑梓之胜事,咏鱼水之深情,颂吾党之德政,谢故乡之哺育,不揣卑微,不惮才疏,挥颖成文,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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