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德 发表于 2020-7-14 13:40:55

野草野花(三章) 刘文俊

野草野花(三章) 刘文俊
毛草龙珠海白藤山修复湿地公园的湖北边角落,东面紫姣花开得姣美,西面蓝花草长得精神,花开一片紫艳。湖边香蒲森林般的威武。只有这一块,茅草丛生,间杂几根不知名的草。十几朵黄花在杂草中明晃晃地鹤立鸡群。无人疼爱的野花,无人欣赏的野花,自生自灭的野花。任人掐去管理员也不会吆喝的花。放眼看去,此一端仅此一株。这里一直是你的家?还是风将你送到天涯到此安家?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开得明艳,我是唯一引起你注意的人,我是唯一欣赏你的人。毛草龙。我认识你。是龙就有三分水。你能在荒芜贫瘠中绽放靓丽的花。你的花很好看,枝叶却零乱。是不服从驯化,被迫边缘化?还是你低微的出身,从未入园丁的眼,也不入画家的画。生来是野花。野花什么都不怕。即便随风到天涯,落地即是家,生根就开花。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07kJ6stEW6qKoFK82H5PeV0NwfiaLibCekThxR6DItLib0rVE9IaduV6FMLhqLaia6GgJnXibJf3GCcAUdgWicpwHajA/640?wx_fmt=jpeg
假马鞭草眼前长着四棵假马鞭草。长在硬实的带着砂粒的板结贫瘠黄土地上。一条细长的藤蔓爱上你,缠绕着你。几棵野草怕你孤单,还有几株含羞草不远不近与你相伴。你长长的鞭梢,一副顽强不屈的脾气,似乎与硬土地对赌。几朵小小的紫花成在腰间,证明着你的不平凡。你是马鞭?那是否与将军为伍,跨骏马驰骋疆场三千里,披烽烟斩胡虏,将军英烈,战马饮血,遗马鞭在荒野,化为马鞭草。你以匍匐的身姿仍似在向前。或许是,将军纵横几十年,邦国安定,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英雄解甲,弃马鞭于田边,化为野花头草,与将军为伴。你前生一定是奔忙相关,一定与戈壁相缠,才不嫌弃石灰岩上,河边林下,疏林中,石边。你以风为马,在风中策马扬鞭,释放你固有的气质。假马鞭草。如果紫花缠身,你会像舞台上的马鞭?找遍方圆几百平米,再没有别的假马鞭。很小就认识你。在南阳乡间的地头,沟边,堤坝荒滩。赤脚医生说你是药,从未见他采用过。你就是荒草野蒿,并与野草一样割掉晒干,充作柴禾进入农家小院。https://mmbiz.qpic.cn/mmbiz_jpg/07kJ6stEW6qKoFK82H5PeV0NwfiaLibCekPBaoLRRX5a1RNO7yeuXfa6NyfiaFIoLFbNiag1TTbaDS3oEfEVYsTWJg/640?wx_fmt=jpeg
梭鱼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叫梭鱼草。乍看似拥挤中长得细高的水葫芦。水葫芦漂浮水中,随风流无主。而你根深扎在淤泥中。是像梭鱼"不嫌入淤而食泥"的特性?你的叶更像梭标。枪头,枪杆具备。春二三月,叶间长出小玉米棒。头尖尖,身圆圆。忽然爆米花似的,玉米粒炸裂,开出数十上百粒紫色小花。玉米棒陡然穿上紫色的花衣。齐整整的叶,紧紧相依,如列队的兵,紫色的花秀于其中,绿中多了变化,不知是叶衬美了花,还是花美了叶。你仿佛天生就长在这浅水泥中,自然而然。想不出这浅水淤泥如果没有你的身影,该是多么的无趣。你确实是梭鱼,以淤泥为食,为淤泥穿上四季春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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