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我的妃女!
你毫不羞涩的意示我,让我用我那真纯的手、轻撩起你
近于薄纱蝉翼的素裙,
欲给我展现一个令我心跳、无比新奇的世界。
而,在我喘喘不宁、青春的胸膛中,
跳跃着一颗四处萎缩、求容之所的情心;
出于伦理的约束,
我违心避开了 你滑润肌肤的弹性的荼毒诱惑,
惟恐陷入你枯水的沙中 我不能自解,
想以此蒙蔽你在你心目中
我仍不失一谦谦君子;
然而,同时我也在愧于情的本能 蒙蔽着自己。
在奔流着淡黄剔透沙粒的河道中,
其实,你已成为一幕隽秀生动的风景,
只不过,内容含着太多的轻浮成分。
或许,你是觉察到了我敷衍虚假的内心,
于是,你一气之下怏怏而去,
消匿在黄河渺茫的烟波里。
我懵懂,以为你化作烟波 伴波而去,
那波激起的浪花便是你素裙边
镶嵌的单调碎旗。
在你弃我难见的所有光阴中,
我把跋涉与苦涩溶铸了全部找你的日子里。
黄河,我倚着你长大,
你伴随着我在这年轻的披覆盐碱的三角洲上成熟,
等我回望你倩影时,你已消隐
在天际 红日升腾的地平线上。
我追!从你复杂 神韵永不逝的美丽瞳仁中,
我明白了你回归平淡娴静的心境。
坝堤上,白杨的长廊哗哗为我鸣掌,
我以为,那旺盛蓊郁的两堤绿色
便是你随意散开的亮泽发髻;
河湾内,麦田菜地井然的气象,
将是你今后要以真情寻找的命运归地。
我乘着疾驶而过的车 随众南行,
你温馨的气息无孔不达,我只得
伫立在胜利大桥上,俯视你泱泱东逝,
怀旧你宏魄 儒家文化的婵媛神韵。
面前的你,裸露出青春娇饰的肌体,
暴浴在似火的焦阳中,那般旖旎。
猛觉醒的我,携着颗担忧 身躲于黑暗中
默默流血的心,跑向你,
忧虑你 每时每刻都可能有被光芒幻化的危险。
我珍惜的 用我染有
你淡雅湿粉体香的手 细心拢起,
等我梦醒来 却发现是卧伏在你
宽广温柔的怀抱里;
那隆起的沙则是你饱满丰腴的胸脯,
泉涌的汁液 滋育着黄皮肤的众庶。
即尔,我方晓:妃子的传奇就是一部
未被记载的历史。
你游浮在我离迷 幽奇的梦里,
我却奔波在你孤苍的地域里。
凋零的落叶,为我镌刻下薄命女子失意的泪痕,
提醒我,那曾经灿烂 桀骜不逊的青春急流;
只因,你是我唯一风流的爱,
涉入你放荡的世界 我没有世俗的约束。
秋月下,你媚态多姿 未逝纯情的疲惫面容
是我独有的回忆;
回忆你,又总是在这沉烟所囚的弥月里。
由此,总怀疑自己是
曾英姿飒爽 傲笑江湖行踪未定的剑侠,
手执能力挽狂澜的金箭神弓 射破长空;
于是,一切便天高云稀 流云遗为往事。
当我目睹你卸装后的模样时,
天妒我情 违我所愿;
轻沙随风飘逸消远,
你神秘诡异的摇身一变,
幻化成一位土生土长在黄河岸畔的村姑,
扭曳着婆娑玲珑的腰肢 迎着涩风踏沙远去,
溶铸为一捍卫这荒域的天使,
那西天艳霞 ,宛若你轻飘的唇。
我怅然若空,视野顿成迷雾之界;
你的身形,洒脱成遍是你服饰色调的花海,
占据着我迷惘内向的思绪。
你是我倾诉忘己的源,
与你畅谈 我从不防敌。
你说:秋去冬返的徙雁
都有位处凄荒的时候,
更何况,没有依靠 自伤放纵的自己。
于是,我诗人般忧愁无奈的漫步在
你水畔酥松的沙层上,
感叹你是否堕落未尽 还犹存贞洁的一面;
或若如此,
你宛若一列抛锚了几个世纪的列车,
刺破漫长的黑暗束锁之后
鸣响了激昂沉重的汽笛。
原是,被压抑扭曲的柔情魂魄,
在困缚了五千年的渴望中,酝酿至今,
已经苏活。
只因,你是我青春不灭的影子,
充溢在,我沉重不羁的激情中。
我舍弃世间的所有 远踏征程
为寻你,用残存的膂力
只为实现那纯真的憧憬。
你要知晓:其中除了痴癫,
也有以生命做赌注的虔诚。
我望穿你翻跃难抑的身影,
和荡荡坦坦悠然东流的懵懂面容,
顿悟!其实你已成为一不可阻障的势流,
冲撞着沉寂已久的古老文明。
于是,你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传奇,成为风景,
成为这年轻土地的精髓,
成为我昼思夜想的漂泊的妃女
形如一曲永吟不衰世代传唱的苦涩的恋歌,
在这荒域传递着我无根基的恋——
漂泊的眷——
原创于1996.7.8孤岛(胜利油田)
修改于1997.6.8孤岛(胜利油田) 后实.黄河也浪漫!问好. 铺排的诗句,驳杂的意象。感觉再凝练些更好。 引用第2楼星月诗魂于2007-01-28 19:22发表的:
铺排的诗句,驳杂的意象。感觉再凝练些更好。
同感,或者可以考虑写成散文诗 这是一篇旧作了,还请各位批评。 整体上带着一种追溯的凄离,不入正史,入野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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