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河下 | “水墨河下 风华清韵”书画展在陈铎会客厅举行
东方旅游文化网“水墨河下风华清韵"书画展在河下古镇陈铎会客厅举行
6月1日，“水墨河下风华清韵”沈飞、吴兆林书画展在河下古镇陈铎会客厅揭幕。这次共展出沈飞、吴兆林的40幅书画作品。活动由陈铎会客厅、河下街道办、河下社区主办。王福林、陈军、马飞虎、韩善威为活动揭幕。
墨韵河下
文/谭日超 赵笑晨 摄影/李锦龙
河下南入口
湖嘴大街的青石板路上大清早传来"沙沙"的声响。那是扫帚与石板摩擦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咳嗽。我循声望去，见一位老者正弯腰清扫着湖嘴大街石板上的落花。他的动作很慢，待走近了，才发现他并非在单纯扫地——那些落花被他有意无意地扫成了"七发"二字的形状。
"这是吴老师的手笔。"旁边早点铺的老板娘递给我一杯热茶，"他每天都会来这儿，说是要'扫出一片天地'来写字。"
老者听见说话声，抬头笑了笑。他脸上的皱纹像是用毛笔勾勒出来的，深浅不一却自有章法。这便是书法家吴兆林了，以章草闻名，却总爱说自己的字是"扫"出来的。
"枚乘的《七发》最适合用章草写，"吴老拄着扫帚对我说，"章草那股子痛快劲儿，正合赋中气势。"说着，他用扫帚尖在落叶间的空地上划拉起来。那帚尖如毛笔般在石板地上游走，转眼间"涛涛汩汩"四字便跃然而出。字迹狂放不羁，却又暗含法度，尤其是那"汩"字的三点水，真如浪花般要溅到人脸上来。
河下的石板路是出了名的。那些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青石，在阳光下会泛出铁青色的光泽。画家沈飞最爱画这些石板。我在竹巷街的一处拐角遇见他时，他正对着地上的一块裂石板出神。那石板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纹，蜿蜒如蛇。
"你看！"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石板中的精灵，"这裂纹多像一条墨线，老天爷随手画下的。"
沈飞的画夹里装着十几张石板速写。同样的青石板，在他笔下却呈现出不同的性格：有的如老僧入定般沉稳，有的似醉汉踉跄般歪斜，还有的仿佛在低声诉说某个古老的故事。最妙的是他给每块石板都配了枚乘赋中的句子，题在画角，字与画竟生出奇妙的呼应。
"石头会呼吸，"沈飞说，"你得把耳朵贴在画纸上听。"
七绝·枚乘枚皋汉苑文章两枚才，父乘雄辩子皋谐。《七发》藻丽千秋诵，赋笔犹传笑傲来。
湖嘴大街的老茶馆里，常年弥漫着墨香与茶香的混合物。这里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最显眼处是吴兆林书写的《七发》长卷。那章草写得酣畅淋漓，字与字之间似断还连，如行云流水。特别是"纷屯澹淡"四字，用墨浓淡相间，真将枚乘笔下波涛汹涌之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吴老写字时，连呼吸都是跟着笔画走的。"茶馆老板给我续茶时说，"有时写到一个'浪'字，他能憋住一口气写完整个浪头，脸都涨红了。"
老虎灶
正说着，吴老自己踱了进来。一头白发的他今天穿了件藏红色的T恤衫，袖口还沾着墨迹。有人请他现场写字，他也不推辞，铺开宣纸就写。只见他手腕时而悬提，时而重按，笔下字迹时而如刀劈斧削，时而似春风拂柳。写到"浩瀇漾兮"时，他突然将笔锋一转，墨色顿时由浓转淡，真似江河入海，气象万千。
茶巷深处的陈铎会客厅，是书画家们雅集之地。6月1日这天，"水墨河下 风华清韵"书画展在此开幕。沈飞的20幅画作占据展厅的上半部，与吴兆林的18书法作品挂满了展厅四壁。沈飞的画里有湖嘴大街的晨雾，有状元府的飞檐，有河下石板的纹路，更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巷角窗棂。他的用色极简，多以水墨为主，却在留白处暗藏玄机——那空白不是无物，而是河下的风，是岁月的气息。
吴兆林的书法作品则占据了展厅的下半部。他的章草将枚乘、枚皋父子的辞赋写得神采飞扬。尤其是《七发》中描写广陵观涛的一段，字字如浪，行行似潮，观者站在作品前，仿佛能听见两千年前的涛声。有位白发老者站在作品前久久不动，后来才发现他是在跟着字的走势轻轻摇摆，如舟随浪。
展览中还有一幅合作长卷：沈飞画河下全景，吴兆林在空白处题写枚乘《梁王菟园赋》。画中的屋舍巷道与赋中的文字相互缠绕，画中有字，字中有画。特别是画到运河一段，沈飞特意留出波浪形的空白，吴兆林便将"浩浩沅湘"数字写得如浪花飞溅，书画交融，浑然天成。
"这是我们河下的《清明上河图》。"策展人如是说。
我在状元府前的石凳上歇脚。几个放假的孩子蹦跳着经过，其中一个突然停下，从书包里掏出毛笔和墨盒，就着路灯在石板上写起字来。他写的是"分流汩兮"四个字，笔法稚嫩却颇有章草的架势。
"跟吴爷爷学的？"我问。
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吴爷爷说，要学枚乘，先得学会听运河的水声。"
河下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陈铎会客厅灯火通明。从窗外望去，可见沈飞和吴兆林还在里面，一个在补画作的题款，一个在调整书法的位置。他们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一个如老松挺拔，一个似劲竹摇曳。
我忽然明白，这巷子里的书画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而是流动在河下血脉中的精气神。那些墨迹里，有扫帚划过石板的声响，有运河水的私语，有孩子们稚嫩的诵读，更有两千年前枚乘笔下那"涛涛汩汩"的永恒回响。
巷深文脉长，石匣墨痕香。谁解登科路，青砖印月光。离开河下时，我带走了沈飞的一幅石板画和吴兆林的一幅《七发》小品。画中的石板裂纹延伸向远方，字里的波涛奔涌向天际。它们安静地躺在我的行囊里，却仿佛仍在呼吸，仍在诉说那个关于墨与水的古老故事。
状元楼
状元府
状元里
河下竹巷
吴承恩故居
茶巷
陈铎会客厅
河下老灶
竹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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