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的雨季

文//张振玉

在沂蒙山区，夏到深处，雨季就会来了。雨季的雨特别深，有种走不出的味道。那些天，天大阴着，乌蒙蒙的，屋里看不清东西。一种沉闷得压抑感，让人快要爆炸了。轰隆隆的闷蕾，开始稀，渐渐连贯起来。一排排的，震得天地微微摇晃；雪亮的闪电，时而破窗而入，这样，心会绽开一条愨缝，敞亮一些。雨落下，开始很小，慢慢加大。盛夏的雨常常一开始就来势凶猛，雨点子齐唰唰豆粒子似得，啪嗒啪嗒狠劲的往下砸。
在社区，雨停的时候最有意思，细流.小漩涡.幻灯片......所谓的幻灯片，是农民晒场的水泥地缝里，凭空长出一些玉米.麦苗.大豆之类，给单调的社区生活，凭添一抹鲜活的生机和灵动。远近的绿带和树行以及楼面，都水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拧出的衣服，滴滴答答的滴水。
小雨是飘起来的，雨点.雨星.雨线，风一吹，就斜了，有时候如雾如纱。这时候，很多雨里故意不打伞的人，在雨中找凉快。在盛夏，那种凉透心脾的感觉，特别惬意。
大雨暴雨是比较危险的，电闪雷鸣不是造声势吧，也许是挑战。所以快手上，很多大洪水，滚滚涛涛，漂下来电车.床铺.木头块子等生活物品。现在的山洪，不见猪啊羊啊的牛.马了的，社会上，早就不用牛马耕地拉脚了，他们都换了身份，生活条件好了，作为宰杀动物，进行文明喂养，圈舍集结在一些安全地带。
下雨了，特别音响效果很有特色，帕拉啪嗒，扑哧扑哧，空调机墙外部分和一些机动车铁皮屋顶等金属的声音显得尖脆宏亮，水泥地.树丛.绿植.菜畦子的声音则有些沉闷，那音调就像音乐，音色音质都接近一些乐器。水面上掀起无边的喇叭形的水花，揭去一张再出来一张，像是变戏法，特别壮观。
天气预报，今天暴雨明日大雨转中雨后天......天气预报有时不准，说的今天小雨，谁知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遍地成河。身上都被湿空气泡的发潮。暑天的热像一层壳，突然揭去，自然轻松不少。偶尔看一眼门前的苔墙角的霉，便有一种俗气寂寞之感。
现在楼房多了高了，看着那么多壮美的楼房高耸入云，在雨里，那么漂亮，那么壮观。最主要的是有知识讲文明年轻的一代匠人起来了。说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人才像植物一样一茬又一茬，源源不断，到了夏天就要面临雨季，到了雨季就生植物。我见过一些年轻人干活。大都幼稚不完美，可是，许多活大都出自年轻人的手，壮年人一般都做领班或指导。现代人都聪明了，锄地不用锄三遍，不用考虑松土问题，打上除草剂就不用管事了，亩产一样比从前还高。只要下足雨水，只要上足化肥，什么就都有了。磨糊子烙煎饼，不用抱着磨棍磨三遍求细求勻，电磨磨的湖子，磨一遍，烙的煎饼格外香甜。看着雨中高楼林立，不由心有所思。年轻人垒墙磊出很多闪缝或直缝，质检员看见了，一桌酒席就过去了，墙面摸上灰上了妆，高楼大厦依然高大完美巍然屹立，饭店商埠大商场依然顾客如流，上报纸登电视。街上也有广告牌伤人事件，那毕竟少数，三十年二十年难得有一回。
雨在下，花枝上很多败花很多新骨朵，外面的绿在加深，不知深到什么时候。社会像一棵树，开花结果落树叶子，靠着雨水也靠着人工水，时势就如这雨水，总会应时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