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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金马纳福·丙午迎春名家作品选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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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东方旅游文化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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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旅游文化网给世界各地文艺家拜年!
    新春已至,马蹄声脆,踏冬启新。东方旅游文化网恭祝各位艺术家马年策马扬鞭、马到成功;愿祖国山河锦绣,民族复兴蹄疾步稳。由中国职工书法家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中国诗歌学会、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学术指导,东方旅游文化网主办的“2026金马纳福·丙午迎春”作品选登,今日推出第8期,敬请赏鉴。
    
      2026金马纳福·丙午迎春名家作品选登(8)

      河洛年俗里的乡愁

  赵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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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华,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

       一

  在我的家乡,喝过腊八粥,年味便循着烟火气渐渐铺展开来。儿时,母亲把年节的活计安排得有条不紊:姐姐擦门窗,我打扫院落、清扫堂屋的灶膛灰,妹妹递抹布,眼神追着姐姐的手转。姐姐踩上小板凳,攥着浸了碱水的粗布,顺着玻璃上的霜花细细擦拭,水珠沿纹路滑落,洇湿了她蓝布斜襟袄的袖口。她的指尖冻得通红,却非要将窗玻璃擦到能照见眉眼、映出人影才罢手。我蹲在灶台边扫炉灰,灰末细得像筛过的麦粉,扫进竹簸箕时,要屏住呼吸,生怕扬灰迷了眼、呛了喉咙。

  故乡安乐镇逢三逢八开集,一进腊月,农活歇了,乡亲们揣着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满心盼着赶腊月二十八的“收官集”——“赶年集、办年货”。油盐酱醋、年画鞭炮、新衣布料,样样都得置办。

  当时,父亲还在大西北铁路系统工作,每年必赶在春节前十来天回村,陪我们赶这最热闹的年集。夜里落了层碎雪,天亮时,屋檐下的冰碴映着晨光,亮得像水晶。早饭后,父亲往我兜里塞了张崭新的一元钱:“看中啥就买,不够了就说。”他转身推出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自行车,镀铬的车把亮得能映出人影。我坐在后座,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寒风像小刀子刮在脸颊上,心里洋溢着踏实的暖意。

  集市上最吸引我的,是春联与鞭炮。春联摊的竹竿上挂满了红红的对联,墨香混着冬的清冽气息漫开;一位儒雅的老先生挥毫泼墨,“福”“禄”“寿”字一个个跃然纸上,写完了对联,还不忘细细叮嘱哪条是上联、哪条是下联。

  鞭炮摊更热闹:细溜溜的“滴滴金”缠成小团,粗如拇指的“大雷子”裹着红纸,“窜天猴”绑着细竹棍,一眼望过去全是喜庆的红。卖炮大叔敞着棉袄,不时点一挂小鞭,姑娘们捂耳朵躲在远处,我们反倒往前凑,盯着火星子,眼里亮闪闪的。当我怯生生问了价,便慷慨地掏出一元钱买了一盘鞭炮和几个“大雷子”,小心翼翼揣进棉袄兜里。小伙伴狗蛋见状从人群里钻出来,凑到我跟前约我去村西放鞭炮,我得意地点点头。

  年画摊的苇席上,样板戏画儿最抢眼,父亲笑着问我想要哪张,我指着《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的画儿。摊主见状手脚麻利地卷好,裹上旧报纸,嘴里念叨着:“这年画贴家里,又亮堂又喜庆,能添一整年的好福气。”

  第二天上午,父亲就把年画贴在堂屋墙上,阳光洒在画上,把屋子照得暖融融的,满屋子都是新年的喜气。


著名作家诗人词作家、东方旅游文化网驻站作家毛诗奇自编自唱《走乔后》。

  二

  腊月的灶间摆满了年货,母亲选了个晴朗的日子,把从集上买来的五花肉切块过油,备着待客用;再把发好的面团摆在案上,准备炸麻叶、炸丸子。炸麻叶是过年必备,更是我最盼的念想。醒透的面团在枣木案板上被母亲擀得薄如纸片,菜刀飞快起落间,菱形麻叶簌簌落进竹匾。灶台的大铁锅里,菜籽油烧得冒起青烟,麻叶一入锅,“嗞啦”一声响,白烟腾起,香味顺着窗棂漫出来,老远都能闻到。母亲系着蓝布围裙忙碌着,眉眼间挂着笑,把对家人的温情,全融入了这烟火氤氲里。腊月里,谁家炸了年货,都要给邻里送点尝尝,瓷碗递来递去,一句“咱自家炸的”,年的暖意顺着街巷漫开了。

  腊月二十八,蒸年馍、蒸枣糕的热气溢满院落。豫西讲究“二十八,把面发”,母亲蒸枣花馍最拿手,这是过年的重头戏。她把肉厚核小的灰枣嵌进花形五瓣馍,甜香醇厚,吉祥又喜庆。

  年三十的村子,年味浓得像化不开的蜜,大人们忙着贴春联、包饺子。母亲捏的饺子,褶子匀整清晰,把满心的欢喜与团圆的期盼,都包进了方寸面皮里。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星光仍在天际闪烁,鞭炮声从街东传到巷西,此起彼伏,拉开了过大年的序幕——豫西讲究“初一早起放开门炮”,天亮前燃放,能“驱邪纳福”,响声越烈,来年日子越红火。我一听见鞭炮声就一骨碌爬起来,穿上新棉袄。推开门,见爷爷在院里烧柏树枝,青烟裹着醇厚的柏香,在院落里弥漫开来。取“柏”“百”谐音,图个“百无禁忌、百病不生”。爷爷递给我早已备好的小鞭炮,我挑在细槐木棍上点着,在院里欢快地转圈,火星溅在雪地上,嗞嗞作响,那份热烘烘的快乐,早已深深刻进了心底。

  吃过热腾腾的饺子,就跟着父亲“走年门”——豫西老礼儿讲究“初一拜本家,初二拜岳家,初三拜姑舅”,脚步要循着规矩来。正月十五煮元宵,本地江米粉裹着黑芝麻馅,一口咬下去,暖意从舌尖直透心口。到了夜晚,我和小朋友们在街上提着灯笼,那是母亲给我买的纸糊小马灯,细竹篾扎的骨架,糊着粉色的皱纹纸,风一吹就轻轻摇晃,灯光也跟着悠悠摇曳。

  三

  光阴荏苒,时代巨变。如今的城乡,超市年货堆积如山。我心里却空落落的——感觉缺了记忆里的那份烟火温度。缺了灶间炸麻叶时,花椒香漫过墙头的年节味;缺了年集人潮里,讨价还价的热乎气;缺了母亲揉面时的专注神情,更缺了腊月里邻里递瓷碗时,那句“尝尝咱自家炸的”里的人情暖意。

  那些豫西年俗,把洛阳人的温厚、家乡的烟火气,融进了年味里,演变成了浸着泥土香的河洛乡愁。它是家人围坐时,灯光映亮的温存,无论走多远,一想起来,暖意就涌上心头。故乡的年味,不是某一种具体的滋味,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河洛记忆,是豫西大地独有的温情,它是穿越岁月的星光,是代代相传的乡俗,流淌在河洛儿女的血脉里,时刻提醒着我们:故乡,有着最暖的年,在我们回望的记忆里。

  《 河南日报 》( 2026年02月18日 第 04 版)

  (赵克红,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铁路作家协会副主席,著有散文集、诗集、中短篇小说集、评论集10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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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石(笔名南乡子),1953年12月生于江苏洪泽湖畔。中国画家,书法、篆刻家,诗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六、七、八届理事;江苏省美术家协会顾问;江苏省美术家协会原副主席兼秘书长;国家一级美术师;南京印社副社长;中国画学会理事;南京大学、东南大学、江苏大学兼*职教授;江苏省文化艺术研究院特聘研究员。东方旅游文化网艺术顾问。



     翻过年

  许卫国

  过去,我们家乡老百姓把年前没做完的事,或者做不成的事,都会说等“翻过年”。

  今早,一个中年妇人从我身边走过,对着手机里某人说,“等翻过年再说”——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因此难免要说几句。新新人类未必听懂“翻过年”复杂的情绪和意思。

  翻过年,一个“翻”字,说轻松也就是翻过一页日历;说不轻松,这个“翻”就是翻过一座大山。过去穷人总把过年期间叫年关,须知,不管什么关,都不好过,历来如此。极穷的人还会说,我们哪是过年啊,是过刀啊。

  翻过年,对很多事情也许会有转机,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再“翻”不过去,有的可能就翻不了身了。

  有句宽心也肤浅的话叫“明天会更好”,很多人听了都会得到短暂安慰,似乎天下唯有“王小二”一人过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其实不是的。赶上坏年头,遇到老天爷不睁眼,大多数人过年都是一年不如一年。

  但是,有的人又总是寄希望于未来,哪怕是自我安慰也好,白日做梦也好。所以有的人即便无所作为,无所事事,也会忘掉眼前、当下、即将、马上要办的事情,而心安理得,得过且过。他们寄希望于未来,未来是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我估计无非是天上馅饼,树上梅子。

  在我们老家,年底催债还账到了高-潮。翻过年——勤劳诚实的人告诉要债的人:翻过年,你等一等,去年雨水多,收成不好,给我点时间,翻过年,我不吃不喝也要还上!这话感人,债主就相信“翻过年”;如果对于懒汉二流子,债主就不相信“翻过年”,就会只争朝夕催要。

  须知翻过年就是青黄不接,不会立马有收入,且勤劳诚实的人又不会投机取巧,更不会盗抢,故“翻过年”下面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词——到秋!秋天是丰收季节。农民一切开销花费就指望这一季。盖房子,结婚,做棉衣,套被子等一系列活动都在收割完毕、颗粒归仓后进行。

  从“翻过年”到“今年巴来年好,来年还穿破棉袄”,希望与失望交织,乐观与悲观互动,这也许就是农民能活下来的逻辑。

  我这种人天生平民习性,习惯过着平淡的日子,走平常的路,尽管心里也常有波澜,好在没有波及别人,我的每一天都希望平静,但总会有很多俗事来干扰,容不得“翻过年”,也不可能“到秋”。当然,这都不是逼债。甘于平淡又哪来的债啊!欠债的人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路子很广。

  “翻过年”这句话,当下只有一些年龄偏大的农村人在说,年轻的人则说“未来”。“翻过年”——对于奋斗者大概率能改变现状,而“未来”,对于躺平者肯定就是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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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斯琴 , 1995年6月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书法专业,中国书协理事,中国书协女书家委员会委员,安徽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安徽省文史馆馆员,国家一级美术师,芜湖书画院专职书画家。书法作品曾获:第二届兰亭奖一等奖,第六届全国书法展全国奖,首届全国扇面书法展二等奖,第八届全国中青年书法展三等奖,首届林散之奖。2000年12月出版散文集《六月无痕》,荣获第五届安徽文学奖。2003年2月出版散文集《让我慢慢地靠近你》,荣获安徽省政府文学奖。2017年12月出版散文集《心有琴弦》,荣获第八届冰心散文奖。

       柔软的年味
  李 光 彪

  “去哪里过年?”这句话似乎成了身边熟人朋友见面的问候语。于我而言,离别故乡,被城市翻板复-制已经三十多年,我的五脏六腑已被城市浣洗得几乎没有一点乡土味了。

  照理说,现在天天穿新衣服,顿顿有肉吃,过上儿时盼望过年一样生活的我,早已经梦想成真。可是,留有乡村胎记的我,总是被乡情割不断的脐带牢牢拴住,磁性一般吸引着我的魂魄,驱使我年复一年,不顾朋友盛情邀请,不顾岳父岳母再三挽留,不顾妻子女儿反对,千方百计把那些缠身的事务解下。一放假,就像个扑向母亲怀抱的孩子,回归故乡,亲吻老家。

  在我记忆的密码里,每当寒冬推开腊月的大门,霜降节令过后,杀年猪的大幕渐渐拉开。每年杀年猪时,最高兴的要数我,不停地帮大人们拎肉,翻肠肚,盼望很快得到那个猪尿脬,撕去附着的花油,然后在羊皮褂上反复搓揉,直到花油揉干,再往猪尿泡里吹进胀鼓鼓的气,扎紧线,啊!多好玩的一个球。一群小伙伴追逐着猪尿泡,忽而用手抬,忽而用脚踢,一直玩到那小葱炒肉的香味随着炊烟飘来,才扔掉猪尿脬回家,等候吃杀猪饭。第二天,猪肠子被吹饱气,绑在竹竿上,插上房头,迎风招展,像那些年曾经竖起的电视天线,招示着农家即将过年香喷喷的生活。

  最高兴的要数我们娃娃,总是盼望能早早的穿上新衣服,吃上肉菜喷香的年夜饭,得到几毛欢天喜地的压岁钱。因而,平时顽皮捣蛋的我们,也越来越乖巧,越来越听话,不敢回嘴,服从大人的安排,积极参与料理过年的事。

  转眼离除夕越来越近,母亲仍像个陀螺,忙得团团转。在母亲的统一指挥下,我们兄弟姊妹几个谁也不轻松,配合母亲,分工合作,先是把那些沾满污垢的旧板凳、旧桌子,搬到小河里,一边擦,一边洗,借着阳光慢慢晒干。等我们在小河边、豆麦田间玩耍够,才一趟一趟把家具搬回家,看上去就像我穿过的旧衣服被母亲洗过一样,多了几成新。还有那几口在烟火上熏炒煮了一年到头的铁炒锅、铝锅、锣锅,以及那把黑漆漆烧水的茶壶,全被我们提到小河里,用石头和砂子擦洗得亮堂堂的。一件件旧衣服、一双双旧鞋子、一顶顶旧帽子,从头到脚穿戴的,早已被母亲洗得干干净净,一针一线缝补过。每年新添的一套新衣服早已缝制好,却被母亲锁在箱柜里,指日可穿。就连全家人睡觉的一床床被褥,也被母亲拆洗后在蚕豆树头、麦苗尖上晾干,并一针一线装订好,散发着阳光与空气的余香。那些平时常用的篮、筐、箩、箕,刀、斧、镰、锄,所有碍眼的农具,也一一被母亲收拾得规整,藏在屋角隐蔽的旮旯里。

  不知不觉,就到了大年三十,母亲仍在忙前忙后做年夜饭。等我们兄弟姊妹几个把红红的门神、对联贴好,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在夕阳偏西时,已被母亲置办好。随接,只见母亲点燃香火,端着茶、酒、肉、菜,领着我们先祭祖,待叩拜仪式结束后,才让我们上桌吃饭。此时,迫不及待的我忙着点燃一串红红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了第一声过年的音符。饭桌上,母亲总是一边吃,一边叨念:吃葱蒜,才聪明有算计;吃芫荽,才能延岁;吃荸荠,才可以避邪;吃鱼,才会年年有余。劝我们不要拣嘴,什么都要尝个一口,来年才有好兆头。

  青松毛席上的年夜饭总是吃得很漫长。酒斟过一巡又一巡,凉了的饭菜被母亲热了一次又一次,图的就是全家团圆,热闹欢喜。收拾完饭局的母亲仍会叮嘱我们,三十晚上一定要洗脚,新的一年,不论在家,还是出门走亲戚,才不会误了吃饭的时辰。直到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洗完脚,母亲才开始发压岁钱。有时几分,有时一毛,有时两毛。虽然不多,可一年就过一回春节,领那么一次压岁钱,对于不劳而获的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大钱了。心厚的我却不满足,总会抢着第二天黎明前早早起床,放鞭炮,开财门,再捡几枚母亲头晚悄悄放在门槛下的镍币,就等于多得了一份压岁钱。那一夜,心头无比高兴的我,梦里欣喜若狂地盘算着开支的各种打算。

  陶醉了一夜的村庄醒来,已是大年初一。这一天,大人都不下田做农活,闲下来互相串门子,聚在一起打打牌,吹牛聊天,吃喝玩乐。无拘无束的我们便东家出,西家进,邀约平时朝夕相处的小伙伴,一堆堆聚在一起,比谁得到的压岁钱多,比昨晚年夜饭谁家吃得最早,比谁家的鞭炮炸得最响。还不时从衣袋里掏出几个断了火引线的零星鞭炮,冷一个,热一个,抢着放玩。高兴之余,就忘了回家。于是,玩到哪家,就在哪家吃饭,总是能吃到别人家的汤圆、糯米饭,还有蒸糕和平时难以吃到的很多好东西。

  过了初一,即是大年初二,按照风俗,开始走亲串戚。于是,你去我家,我来你家,嫁出去的,娶进门的,相聚一堂,互相“请春客”,喝酒吃饭。绵长的年一天连着一天,一直要过到“正月十五赶猫街”唱左脚调、跳左脚舞盛大的民族节日赶过之后,才料理农事,准备来年的生产。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每年冬至到来,彝人古镇都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彝族年活动,吹过山号、喝拦门酒、吃长街宴、祭火大典、篝火晚会,很多从千里彝山彝寨翻板**而来的活动,仿佛乡愁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又仿佛是故乡在召唤我,催我回家过年。

  年复一年,回家过春节,我总会被乡情俘虏,像一剂泡在醇香烈酒里的中草药,醉在柔软的年味里。

  [作者简介]李光彪,中国作协会员,作品见于《散文选刊》《散文.海外版》《文艺报》《民族文学》《长城》《天津文学》《草原》《湖南文学》《安徽文学》《黄河》《当代人》《广州文艺》《散文百家》等。已出版《寸草晖》等散文集,多篇文章入选全国散文年选和高中、初中、小学语文测试题。获第二十届百花文学奖散文入围奖、云南滇西文学奖、吴伯箫散文奖等。
 

    清欢有味年豆腐

  马亚伟


  我们小时候,过年时家家户户都要做豆腐。豆腐很家常,即使日子过得再贫困,过年鸡鸭鱼肉吃不起,年豆腐是必须要做的。

  豆腐与“多福”谐音,过年吃讨个吉利。其实年豆腐与平时的豆腐并无两样,只是觉得里面多了一种年味儿。那种年味儿,不是口味上的感觉,而是心理的感觉。年味儿里面有故事和记忆,有喜庆和吉祥,所以年豆腐吃起来也多了一种别样的味道。

  在我的记忆里,整个腊月母亲一直都在“忙年”。有一天放学回家,刚到院子里就闻到了热豆腐的香气。我冲进屋子,看到一块块**如玉的豆腐整整齐齐码放着,正散发着热气和香味。我惊喜地喊起来:“做豆腐啦!”母亲笑眯眯地说:“刚去村东的豆腐坊做的,还热乎呢!”说着,她切下一块给我吃。豆腐真香啊,那种香完全是清香,是豆子的清香,里面仿佛还有土地、阳光和雨露的气息,特别清新。豆腐真是一种好东西!我一向觉得,一种食材做成食物,能够保持它的原汁原味,是制作美食的一种境界。豆腐的味道,带给味蕾清淡的欢愉之感,那是一种酸甜苦辣**之后的清淡之味,也是三千繁华归于尽的真淳之味。

  做年豆腐一般都是用自家的黄豆。粒粒金黄坚硬的豆子,摇身一变,化作了白**嫩的豆腐,这个过程一定特别神奇。有一次,我怀着好奇之心,拉着同伴燕子去豆腐坊看做豆腐。做豆腐的过程并不复杂,泡豆子,磨豆浆,过滤豆渣,煮豆浆,点卤水。那个年代全都是手工来做,豆子慢慢泡、慢慢磨,豆浆慢慢煮,大家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反正总能赶在过年之前把豆腐做出来。做豆腐的过程虽然不复杂,但其中有很多重要的细节,比如泡豆子的水如何选择、时间长短如何控制等等,另外点卤水也是技术活,需要有经验的师傅来做。慢工出细活,不紧不慢的节奏中,时光悠悠长长地走,豆香丝丝缕缕地弥漫。

  了解过豆腐的“前世今生”,对它的感情更深了一层。母亲也一样,豆腐到了她手里,她会最大限度地把豆腐的美味全方位展现出来。吃豆腐可以细品它的本味,也可以让豆腐七十二变,炮制出各种美食。母亲最喜欢把豆腐切成小块,放到油锅里炸。炸好的豆腐焦香松软,做猪肉炖粉条的时候丢上几块,上桌后立马被抢光。腊月天寒,母亲还会把豆腐切成小块,放在室外冻上几天,做成冻豆腐。冻豆腐蜂窝密集,很容易饱吸汤汁,做汤菜吃起来特别香。腌豆腐也是必不可少的,母亲每年都会腌不少,足够吃一个正月呢。

  豆腐,多福,带给人们多少幸福啊。年豆腐陪伴我们走过了一年又一年,那种味道,留在了舌尖,也留在了心底。如今食物如此丰富,每当大鱼大肉吃腻的时候,我都会买上一块豆腐,用原汁原味的豆香来调剂味蕾,让麻木的舌尖重新鲜活。过年的时候,我也会像母亲一样,准备一块年豆腐。除了想吃出那份美味,更是为了吃出那份情怀。就像《舌尖上的中国》里说的那样:“中国人对食物的感情多半是思乡,是怀旧,是留恋童年的味道。所以,我们善于用食物来缩短他乡与故乡的距离。”这句话真的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清欢有味年豆腐,年年岁岁总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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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振华,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

      春晚话题

   旷世风华

      从1983年起,春晚曾是每年春节的热门话题;后来渐渐变成敏感话题,再到如今,似乎已不再成为话题了。

  1999年的春晚堪称经典,也被许多人视为最成功的一届。此后便仿佛走下坡,影响力逐年衰减,渐渐沦为年夜饭的背景音乐。好看便瞥一眼,不好看也无妨。真正令人感叹的是,今年已经没什么人再议论春晚了。

  黑白电视的年代,除夕夜的春晚总要看到零点钟声敲响。后来,或许央视也关注到我们这代人不再年轻、熬不了夜,于是不再把晚会办得那么扣人心弦。有意无意间,节目中安排了许多漫长的舞蹈。这时起身倒水、上厕所、抓瓜子糖果,或者低头回条祝福微信,甚至打个长途电话,也不会耽误接下来的内容。

  一年就这么一个除夕夜,不开电视仿佛对不起电视。想当年,看电视可是件奢侈的事。平时想看电视,得挤进单位的会议室,像开会一样一屋子人,不到关机谁也不愿离开。

  曾几何时,电视机从小小一方变得越来越大,大到能占一面墙;如今又越来越小,从墙上退回掌心,缩进了手机方寸屏幕。

  每年除夕晚八点到零点,整整四个小时。把一场晚会连续办这么多年,说实话,央视也的确不容易。

  今年认真看电的人不多。理由很简单,就是不好看;不好看的理由也很简单,节目不再吸引人。舞台色彩绚丽,科技炫目,可内容不尽如人意!或许,是我们这批观众确实老了。

  语言类节目本该让人发笑,演员也很努力在搞笑,但电视机前的人没笑,台上人自己却笑得前仰后合。看他们那么卖力,反倒不忍心吐槽。罢了,也别太较真了。

  照理说,中国第一的晚会,不差钱,也不差人。尤其如今有了电脑制作和视觉技术加持,几乎能用最小成本让人眼花缭乱。可惜的是,新一代的表演似乎撑不起这样的投入,五光十色之下,依然掩不住内容的苍白。

  电视亮着,有一眼没一眼地看。到十点左右,便睡意惺忪。想起当年全民一起倒计时的夜晚,恍如昨日。可那样的情景终究回不来了。

  ——还是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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