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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高如:探子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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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9 22:01: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探子来信了,其意大略如下:

       春节一别,常在念中。尽管你做了官,但实在地说,你失去了一个大好的机遇——市场经济本应赐给你的发财机会。如果你不愿坐失良机,我们可以合起手来干一场,既给家乡人民谋了福利,又给你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比如家乡的辣椒、生猪、红薯粉到了省城,价格将是家乡的一倍以上。而你们的军用品,如大头鞋、皮鞋、军大衣、米黄色衬衣到了家乡,价格又将是两倍以上。你不要担心诸如运输、销售之类的烫手事情,只要你在闹市区找到一间门面,挂上“川北土特产品销售联络中心”牌子,事情就妥了。而你们部队的军需产品,你只要按厂价联系好我所需要的品类、型号、数目,告诉我具体找谁联络、提货,你就大功告成了。届时将有一笔可观的收入等待着你的接纳……

       读完这信,我大惊失色。探子刺探情报居然刺探到军营来了!我立即给他回信,告诉他军人不准经商,我已经丧失了这诱人的资格。因此,你所需要的“川北土特产品销售联络中心”的牌子,我绝对不敢去挂;你所需要的各类军需产品,我也更不能出面去联系。此事还望吾兄海涵云云。

       我的信发走之后,心里总有些不安。一怕他在乡亲们中骂我:“人一阔,脸就变。”何况我还并没有“阔”起来。二怕伤了他的自尊心,有探子谍报社情,毕竟是好事,你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于是,我便决定利用刚刚实行的“双休日制”,给他写一点文字,以示我的补偿。

      今年春节回乡探亲,刚进门坐下,似乎便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在门外探头探脑想进来。我一下认出他来了:邻村的一位少年朋友、同班同学。我忙喊:“屠生,咋不进来坐呀!”他不大好意思地进得屋来,很不自然地坐下,似乎手脚也无合适的放处,颇有点像当年绍兴的“闰土”见了“迅哥”。

      我说:“老同学,多年不见了,嫂子、孩子都好吗?”他点点头。我又说:“这几年你都在干啥,发财了吧?”因为我见他衣服的款式、质地很讲究,非一般农民可比。

       他停了一会儿,说:“当信息员!”

      “啥信息员?”

      “经济信息员。”他说完后,接住我敬给他的香烟,很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去。

       他一走,母亲便嗫嚅着说:“那‘信息员’不是李咪娃吗?怎么他又送起信来啦?”

       父亲瞪一眼母亲说:“那李咪娃叫邮递员,他叫信息员。两码子事,你说到哪里去了!”

        这信息员显然是新名词,我也不太明白,就问父亲。父亲说:“就是探子,经济探子。就像你们城里人说的‘包打听’。他说得文雅了,什么经济信息员!”

       母亲“啊”了一声,像回忆起什么,随后忙改口说:“他家出这种人!”

       父亲又瞪母亲一眼,说:“出这种人,有啥不好?我看是两代英豪!”

       父亲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屠生的父亲叫屠国举,五短身材,酒糟鼻子,镶有金牙。20世纪60年代初的困难时期,他常到街上的卫生院去治病,药费都是全免的。那是因为他对革命有功,当过川陕红军的侦察员,年长的人就叫他探子。徐向前总指挥还在巴中县的恩阳河听过他的侦察情况汇报。他讲他如何装扮成瞎子,在顺庆(现在南充)一带侦察敌情,摸清了杨森一个师的兵力部署,为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提供了重要情报。他在另一次化装侦察中被敌人捉住,五花大绑押到了我们镇上,捆在一棵大柏树上,任敌人拳打脚踢,他也不承认他是红军的探子。最后,那个现场审问他的连长,看实在问不出什么名堂来,才喊放了他。他也从此与红军失去了联系。解放后,当地政府考虑到他的这一贡献,每月给他20元钱的生活补助费,药费也全免。困难时期,屠国举饿得掏地老鼠吃,有时还喝从医院里领出来的“葡萄糖注射液”,结果死于“水肿病”。

      屠生这一职业,引起了我的浓厚兴趣。大年初二一早,我就把他请到家里来,热茶泡起,“红塔山”摆起,听他讲探子的故事。

       开初,他总是笑扯扯地说:“没啥讲头!”我却正南八北地说:“屠生,你别小看你这职业,很有意思呢!你想,你父亲当年给红军当探子,那是为了穷人的翻身解放,所以共产党坐江山后,才给他那么优厚的待遇。今天,你又子承父业,做了经济信息员,给咱家乡人民当探子,这不是明摆着,要为家乡脱贫致富作贡献嘛!”

     他还是笑扯扯地说:“我没得那么高的觉悟。”

      我又说:“你父亲那年,往镇上大柏树上五花大绑一捆,家乡人民才知道他为革命作了贡献。你知道我在部队是搞宣传的,你现在轻轻松松讲几个故事,我把它写成文章,传扬出去,说不定县上、省上哪个掌火的人物,知道你也像你父亲那样是革命的探子,比‘亨特儿’还高明,又为家乡的经济发展立了功业,今后,没准也让你享受一定的待遇呢!”

      他又是笑扯扯地说:“我倒不图这些。”

      两个小时过去了,一包“红塔山”(当时为名烟)快抽完了,他就是不说。看来“不动重刑他不招”了,我就故意把脸一沉说:“屠生,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说也好,那我就问其他村民去。你知道农村人口杂,他们要是说些不负责的话,使我写出的文章影响了你的形象,那就别怪我啦!”

      屠生是顾名节的人,经我这么一“吓唬”,乖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那我就讲几件事嘛!”

       “老同学,你知道,咱们农村穷,安不起电话。办啥事不像你们城里,拿着个电话,几声‘喂,喂,喂’、‘嗯,嗯,嗯’,事情大半就成了。”

       “可农村穷,现在搞市场经济了,好多条件还不具备;比如这流通领域——你知道,还落后得很。像咱这偏僻的山区,隔山如隔世,与城里往来更少,这信息又如何流通起来?就只得靠脚板搽油,去跑!”

      “这阵子,你们城里猪肉多少钱一斤?”探子突然不失本色地问了我一句。

      “五六块吧!”

      “对了,咱们这一带,现在毛猪才两块多钱一斤,还卖不出去。你说,要是城里有人来拉上几车,到城里杀了卖,那有多大赚头。还有,肥猪一长到了三四百斤,你就是给它吃人参、燕窝,它也不长了。因此,农民一旦猪喂肥了,又出不了栏,喂起来就心寒。我也就是这么被‘逼上梁山’的……”

      屠生抖掉一截烟灰后说:1992年春天,他家3头肥猪长得像3头小牛犊。过年前,他就在乡里生猪收购站排起队,人家这月推下月,下月又推下月,月月都不收。他又提起两瓶“沱牌大曲”吆着猪儿去。酒是收了,猪还是不收。收购员亮开嗓门对他讲:“屠生,不是我们跟你过不去,你想想,一场杀一头猪,肉还卖不完。运到城里去,倒有人争着买,可那汽车又没得。你总不能叫我们替你养起吧!”

      屠生一听,也是这个理,不好意思再讲什么。吆着猪儿往回走,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收购员的那句话:“运到城里去,倒有人争着买……”咳!这才叫他妈的见鬼!城里人要,咱们就往城里送嘛!黑了南方有北方,人哪有尿憋死的!

      第二天,他裤腿一挽,步行20多里山路,又搭车赶到了南充,找到了在城里工作的几个老同学,开口就说:“给你们找桩赚钱的生意,干不干?”

       人家说:“啥生意?”

        他故意卖关子:“保证赚钱嘛。不赚,我来贴,赚了平半分。”人家都是上班的人,事情多,就说:“龟儿子屠生,别在这里‘弄起扯’,有啥赚钱的事,你就竹筒倒豆子——干干脆脆地讲。”

        屠生这才说:“咱们家乡的肥猪,不用添加剂,尽是猪菜加细米糠喂肥的。人吃了,也不‘跟着肥’,知道吧?”

       人家说:“知道,知道!”

       屠生又说:“咱们家乡的肥猪,不是‘洋种子’,都是土生土长的——哼,龟儿子现在的一些‘洋鸡、洋蛋’,中看不中吃,农民都不吃它。咱们家乡的猪,才是正宗祖传货。杀开一看,‘巴掌膘’,但肥得不腻人;瘦肉也瘦得细嫩……”

       人家说:“晓得,晓得!”

        屠生更来情绪了:“咱们家乡的肥猪,农民抽不来胆红素,‘肝胆脾胃’俱全!不像现在一些龟儿子城市周围的人,啥都兴起来了——抽了猪的‘胆水’,就往肉里注清水。那肉‘水垮垮’的,啷个吃嘛!”

      人家着急了,说:“龟儿子屠生,你把你家乡的猪肉说得‘赛天仙’,那也不带两刀来我们吃吃,光耍嘴皮子。”

      “嗨——就是叫你们拉呢!”

       “不要钱?”

        “一两刀不要钱,多了咋个不要钱呢?”

       “多了啥价钱?”

      “整毛猪,两块钱一斤;整车地拉,还要优惠。”

        “那一斤毛猪杀多少肉?”

        “7两肉,1两5钱骨头,1两肚腹……”屠生“一口清”。

       “那你能联系得到不?”

       “要多少,给多少!”

        几个老同学认真了,冷静地合计后,当场敲定下来,到个体户那里租一辆“黄河牌”大卡车,第二天就开到咱们家乡去。

       屠生坐在驾驶室里带路,一路上自豪得很,活像当年他的父亲给穷苦山区带来了红军队伍。车才到村口,他就喊司机将车停在机耕道上,又对着院子惊抓抓地喊媳妇:“快把那3头大肥猪吆出来!”猪吆到后,南充来的人就用随车带来的磅秤一过,当场就“哗哗哗”地给他数起了票子。这时,周围已经围上来许多群众,屠生把钱拿到手后,往头顶上一扬说:“要交肥猪的,快送来,1块8角钱一斤,车装满了就不收啦!”

       半个时辰后,一卡车肥猪收满了。还有的村民吆来后,车已装不下,就直骂屠生咋个不多带几台车来,屠生就笑扯扯地说:“明天他们还要来哩。”

      屠生这一仗打得很漂亮,简直像《西厢记》里的白马将军,带人马到普救寺解了崔莺莺一家的围一样来神。一连10多天,屠生都满面春风地带着他南充来的老同学,挨村挨户地收购肥猪。

       奇怪的是,农民们得到了利益后,并不怎么感谢屠生。他们最关心的是屠生这回赚了多少钱。但谁问屠生,他都不讲。村民们也知道,你龟儿子屠生,也只养了3头肥猪,为啥包包就鼓得比我们高?还不是赚了我们的钱!心里就不大舒服他,可又说不出什么名堂来。村民们还非常关心他南充的几个老同学又赚了多少钱。人们问他时,他还是不讲。我反复问过他后,他才鬼头鬼脑地说:“差不多对半赚吧!”

      屠生与我谈了两个多小时,我留他吃过午饭后,他便离去。母亲来收拾碗筷,她脸上就有不愉快的神色。我说:“妈,屠生才是聪明人啰,事情办得漂亮哩!”

      母亲说:“聪明啥嘛,还不是游手好闲的后生,地里的活路一点也不想干。”

       我说:“他做信息员,占用了时间地里的活干得少些,也不能怪他。”

      “啥信息员啰,是探子!还不是想赚点钱。”

      “探子赚了钱,也帮了你们的忙呀。这就是市场经济。”

       “我不懂啥是市场经济。我晓得他是吃不下地里那份苦,才去当探子的;是当了探子后,才赚了钱的!”

        我忙说:“妈,你种庄稼、喂猪、养蚕赚钱,与他当探子赚钱,其实都是一回事。就如你家的‘洋马儿’(自行车),你是后轮子,用劲大,他是前轮子,管方向,离开了哪个轮子都不行。”

       “那才不一样呢!我们家赚的那些钱,是正路。他游手好闲赚了钱,都不光荣。”

       “你家去年养蚕子,桑叶不够喂,蚕子都快饿死完啦,那就光荣啦?”

       母亲一听这话,立时打了一个“哈哈”。随后就来套我的话:“那屠探子把这些事都告诉你啦!”

      我说:“这有啥不能说嘛。”

       我也就顺便核实起屠生上午介绍这件事情的真伪来。

      屠生是这样谈起的:“你家的蚕子养得好啊!每年都是两三张纸。”

       我说:“我家祖祖辈辈都是以农桑为本。听说,我奶奶那一辈,就是蚕养得好。昨天我去看了一下自留地,地里还种仔桑200株。真不简单!”

     “搁倒起!去年你家养的蚕,要不是我帮忙,不饿死光了才怪!”

      我一听还有这事,就非让他讲讲不可。他又点了一支“红塔山”,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后说:“都怪你妈胸口子厚,碗头还没吃完,就在想锅头!”

      他说,你们家200株仔桑,按说养3张蚕纸就合适了。但母亲坚持要养4张纸(蚕卵的多少,是以纸的张数为单位计算的),说去年养了3张纸,桑叶都够用。桑树一年长一截,浪费了桑叶可惜。于是,她就带头买回了4张纸。其他村民受她的影响,也都多买了半张纸。

       这屠生是精明人,春蚕才二眠起来,正是插秧打谷的大忙时节,他农活让媳妇干,自己扛一杆猎枪,满山满岭地跑(当时农村还未禁止山民狩猎)。头天傍晚回来,他的枪尖上挂一只野鸡。人家不问他,他也自言自语地说:“一炮‘横火’打中的,你看还是一只公鸡呢,多肥!”第二天傍晚,他的枪尖上又挂一只兔子,逢人又会自言自语地说:“一炮‘跟火’打栽了的。狗日的,三瓣嘴,撞到枪口上了。”

      村民们大都不理会他,知道他是“探子世家”,舞枪弄炮,自有祖传。谁知没过几天后,村民们就着急了,桑叶不够用,春蚕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蚕子缺桑叶,简直比熊猫缺箭竹还难办,几乎没有任何饲料可以代替。三眠过后的蚕子,食量又大,桑叶一缺,不是饿出病来,就是做不出茧子,等于白养。如果一个村的一家一户缺桑叶还好办些,互相拼凑一下也就过去了。现在几乎是家家户户都缺叶子,谁拼凑给你!这等于像20世纪60年代初那样大面积地闹饥荒,你去找谁“讨饭”。眼下,在这群“饥民”之中,饥荒闹得最凶的,当数军属邓老太婆一家了,她家养了4张纸!

      母亲是急性子人,又是爱面子的人。一看自己的谋划失败了,春蚕已经开始互相噬咬,就急得抓耳挠腮,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她的骨头,终于一病栽倒在床上。

      屠生这时来了。他嘴里叼支烟,走到母亲床前,笑扯扯地说:“邓老太婆,蚕子缺叶子吗?你家不缺票子嘛!赶场天到街上摆个摊子,比起票子,收购叶子就是了嘛!”

       “你打的好烂牌!”母亲气得骂他快出去。因为养蚕人谁都知道,桑叶这东西,缺了是“金叶子”,剩下了不如“树叶子”。既吃不得,又用不得,但你若是一旦上街收购桑叶,别人就知道你要的是“救命叶子”,不但要随意抬高价钱,而且有时还不给你送来。大家都懂得,这桑叶送来少了,卖不到几个钱;送来多了,你又“吃”不下,放不住,哪个天天给你背叶子来呢?因此,桑叶从来形不成市场。

      “邓老太婆,侄儿自有办法解你老人家的难。”屠生这时才一脸正经地说,“那几天我满山满岭去打猎,哪是去图吃那几口野味,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你家和全村养蚕人找‘闲叶子’呢!”

      “找到了?”母亲一下来了精神。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你老人家再养4张纸也‘吃’不完!”

       原来,屠生看到一个村的人今年普遍都增养了蚕纸,知道桑叶要闹饥荒,就扛上猎枪,云游四方,与那些养不起蚕的人家做了商量:“你这几排闲桑树,巴掌大的桑叶闲着多可惜。还挡了光线,误了庄稼。到时候,我找养蚕人家来把你们的叶子‘包’了。按树头计钱,茧子上市后我再来算累账。”随后,定下了每树桑叶的价钱。现在,探子的情报用上了。

       屠生讲完这些情况后,就带着我妹妹和其他缺叶子的村民,背起背篼,沿他打猎的路线往山里走。几里路处,他放下一拨人,叫他们去找谁谁谁家联系摘桑叶;几里路处,又放下一拨人,叫他们去找谁谁谁家收叶子。

      钱,他不准直接付给卖主,只准给人家每次打张摘走多少斤叶子的欠条。茧子上市后,他才拿着这些欠条,挨门挨户到收过叶子的人家收钱,价格倒很公道。

      探子屠生的这一招,尽管又一次帮了乡亲们的大忙,但事后乡亲们一想:你龟儿子屠生,只凭扛杆猎枪,悠悠闲闲地转几天山路,就比我们担惊受怕养一季春蚕的收入还多,心里又不平衡起来。母亲,大概就属这类人中的一员。

      我与母亲核对完事实,母亲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说:“妈,人家跑了路,一斤桑叶才多收你5分钱,人要讲天地良心,不该歧视他。”

      母亲便说:“倒也是这个理,但就是看不惯那些游手好闲的人。”

      我说:“这不叫游手好闲,是他当探子的一种工作方式。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信息很重要,就是要有一批人,去当信息员,偏僻山区的经济才能发展起来。”

       母亲近年来已不太爱听这套官话了,但这回似乎听入了耳。她边收拾杯盘碗筷,边用玩笑的口吻说:“你在外面走南闯北,那咋不也去当当探子呢?”随后愉快地离去。

      第二天早饭后,屠生提了两布袋“七星椒”来,叫我带上:一袋自己吃,另一袋送给成都几家有名的火锅店。说如果他们感到味道好,就写信来,要多少,运来多少,但价格要公道。可惜我未能带上这些东西,因为一早,我就起程归队了。他的这一任务,我终未完成。

      在归队的路上,我对屠生两代人的作为、特别是这后生当信息员前后的作派作了仔细的回忆,便想起了《易经》中的一段爻辞:“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子豹变。”屠生不是大人,不会“虎变”;不是小人,也不会“革面”;应当算是与“君子”沾边吧,那就叫作“豹变”——变得五彩斑斓、难以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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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高如:散文作家,重庆市作家协会原副主席。曾获第八届冰心散文奖.散文集奖,解放军第四届长征文艺奖,中国报纸副刊一等奖等奖项。代表作品:散文集《将军文化典藏.邓高如散文卷》《断鸿声里》《半轮秋》等,单篇散文《云蒸波撼钓鱼城》《战友之诺》《儿子要过圣诞节》等。



发表于 2021-11-7 16:10:1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人虎变,小人革面,君子豹变。”屠生不是大人,不会“虎变”;不是小人,也不会“革面”;应当算是与“君子”沾边吧,那就叫作“豹变”——变得五彩斑斓、难以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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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9 22:25:20 | 显示全部楼层
《探子屠生》好文[强][强][强]屠生这个人物生动、形象,是人才,就是现在也是用活了新理念的典型。脱贫致富靠他,乡村振兴也靠他…作品敏锐的写出了这样“探子”——致富能手。更有意义的是,作品深刻揭示了中国社会基层的一种弊病:均贫富,谁先得益谁可恶。这种落后观念十分难除。读之作品很有现实意义!可佩可赞[强][强][强][玫瑰][玫瑰][玫瑰]一一重庆市作协党组前书记 辛华
发表于 2021-9-10 22:56: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又重读了巜探子屠生》,紧贴现实生活,人物鲜活生动,作者与屠生的来往过招,如一台绝妙相声,扣人心弦。屠生如在计划经济时,无疑是一个投机倒把分子,而在市场经济下则如鱼得水,合理合法。作者是在精心引导和塑造一名与时俱进而豹变的民间经营高手,对话入木三分,细致而有分寸:
“那一斤毛猪杀多少肉?”
“7两肉,1两5钱骨头,1两肚腹……”屠生“一口清”。
   没有深入生活,绝对不行。
   而先进典型常常就是这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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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1 09:38: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上石杨留言,这让我想起当年作者邓高如在军报上的头版头条《政治处主任郭鸿被评为优秀政治教员》,郭鸿就是我和作者都熟知的有政治头脑、进取而善应变的军中精灵,从屠生身上我似乎看到了郭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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